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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一边打着算盘算账一边熬着明早的汤头,漫不经心地说:“那一年她仿佛才九岁,连我的胸都比她的大些。”
一色那勉强要咽下去的茶水,终于还是没忍住,喷了。
身在魔窟,名在江湖,她这个万夫所指的大恶人走到哪里都是板着一张脸,配合着众人脑海中那早已妖魔化的形象定位。
唯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死活也装不起来了。
此人想问题、做事情的方式,怎么与天下人差的这么远呢?原以为魔窟的人都是异类,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一群良民。
“……你不嫉妒么?”一色脱口而出后,自觉有些别扭,微微侧过头去,托着个下巴,故作镇定,“关我屁事。”
海天好似没有注意到一色的异样,而或是他根本不觉得一色是个不一样的女人,手中算珠顿了一下,“嫉妒该是个什么感觉?”
“嫉妒啊……就是心里痒痒的,恨恨的,想要,又说不出口吧——”一色再次毫无防备地说出口,然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怒目圆睁,冲着海天没由来地就吼起来:“你是谁啊,老娘凭什么要回答你!”
海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喜怒无常的女人,也不知自己是哪里又得罪了她。只见她双颊泛着红光,油灯晃点之下,特别像羁落山上开满的红杜鹃。
“怎的,你伤风了么?脸好红——”
一色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又跟被猫闹了一般甩开爪子,那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眉毛一横,随手抄起茶壶就朝着海天砸了过去。
她到底是个练家子出身,砸个茶壶都讲究个路线,海天见惯了砸东西的,却没见过飞的这么漂亮的,一时仰着个脖子看的入神了,懒得去接。
一色原本以为他会轻而易举地躲过去的,相处了半个多月,海天的身手她心里早已有数。
可没想到,那壶竟然就不偏不倚地砸向他的脸,那还烫着的水,哗啦一下,洒了他嘴巴一圈。
“嗷——”
大半夜的,海天楼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一声。
街坊邻居都说,这老板太勤快了,大半夜就起来杀猪了。
第二天一早来吃面的客人,最先见到了海天的全新造型。
那围绕着嘴边一圈的红印,实在惹眼。
“老板啊,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海天还没开口,一色先紧张起来,凌厉的眼神一瞪,寒光四射。
海天赶紧闪身在前,“哈哈,昨天钉马掌,那蹄子还火热着,冲着我的嘴巴踢了一脚。”
“那个小蹄子那么不老实啊,哈哈——”
小蹄子……
敢说老娘是小蹄子,瞎了你的狗眼——
一色手中茶壶往桌上一摞,摩拳擦掌就过去了。海天还在赔笑,冷不防就感到身后阴风阵阵,一根手指嗖的从他的身边窜过去,直冲着那客人的太阳穴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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