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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面前的贺信然和化妆间里的简直判若两人,贺信然在听闻他们三人的遭遇后立马送上了熨帖的关心和问候。
“环境昏暗,你们没有摔到撞到吧?”
【呜呜呜我老公还是这么温柔。】
【他真的,我哭死,不管戏里戏外都是我的理想型。】
【呜呜呜只有然然会关心这么黑的环境他们这样跑会不会摔倒。】
江迢很震惊,他扭头看向骆星文:“他脑袋坏了?被夺舍了?”
贝才婕没有忍住,但很快就压平了上扬的嘴角,假装自己是一个什么都没有听见的背景板。
天知道她一路和贺信然一起都忍受了什么,她差点都要被贺信然装得反胃了!
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贝才婕觉得自己的心情都通畅了一点。
贺信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勉强保持微笑:“你们来了就好,我和才婕待在这儿有一会儿了,一直也没有看出什么关窍。”
他们现在所在的房间是一个中世纪欧式风格的书房,正对面是一个满墙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架前有一张实木的书桌,底下带有几个抽屉,显得很厚重。三面墙上挂有不少油画点缀,整体显得富丽堂皇。
“呜呜...呜...呜呜呜......”
女人的呜咽声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幽怨而空洞,如荒野的女鬼,听起来格外瘆人。
江迢三人明显被吓到,齐齐哆嗦了一下。
贝才婕长得很可爱,但又很聪明,是那种典型的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她看见三人的反应便解释道:“这哭声从我们进屋时就一直有,断断续续的,隔一会儿就会响一阵。我们一开始也被吓得不轻,但慢慢的也有点习惯了。”
齐英逸:“没有什么规律吗?”
贝才婕摇摇头:“可能时间上有,但这儿摆的复古摆钟不走动,我们也没法观察。”
贝才婕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拿到的指示图里给这个房间标记的就是一个哭脸。”
江迢眼睛亮了一下:“方便给我们看一下吗?”
贝才婕看向贺信然。
这一路获得的所有线索,包括蜡烛都是贺信然拿着。贝才婕几次想拿,都被贺信然以照顾女生拿东西本来就该男生负担之类的态度挡住。贝才婕虽然不舒服,但人家以展现绅士风度为掩,她也不好在镜头面前多表示什么,等到时候还被贺信然的粉丝喷不知好歹。
贺信然理不出思路,但也不想让江迢他们出风头,所以一直没提其他的线索。他听见贝才婕的话笑容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好脾气地将图递给江迢。
图确实很简单,就是简单的线条和箭头,只有在终点处画了一个简笔的卡通头,有点像微信里‘难过’的那个表情,只是脑袋上画了两个小辫子,眼睛下方多了两排眼泪。
齐英逸和骆星文一左一右凑在江迢身边,伸着脖子也在看。图有点小,江迢担心他们看不清,很快看完后便将蜡烛和指示图都给他们,自己则借助蜡烛的余光观察周边挂在墙上的画。
贺信然为了表现自己,抢先一步将能想到的都先说出来:“不管是指示图还是房间里时不时响起的背景音都和女人还有哭有关,房间里又有这么多油画,我之前就在想会不会是在指示某副油画。但我挨个看了一圈,唯一画了眼泪的只有门边那副,但画的是一个男人。”
他说的是《堕天使》路西法,江迢扫了一眼便没再继续,反而走向相反的方向。
这是一副很抽象的画,齐英逸和骆星文看不太懂,只觉得像是一个女人,但面孔支离破碎,鼻子、眼睛、嘴巴完全错位,面部轮廓也十分扭曲,一半蜡黄一半发青,在黑暗和烛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恐怖。
“你觉得和这幅画有关?”贺信然不以为然,“但这副画里并没有眼泪。”
江迢:“这副画的名字叫做《哭泣的女人》,是毕加索的作品。”
贺信然被当众打脸,脸色十分不好看。他勉强笑了一下,玩笑般地找补道:“原来是这样,不愧是抽象派画家。不过导演也太高看我们了,把这期设计得这么难,还用名字做谜面。这要是不知道这幅画的名字,搁谁谁能看得出来这幅画和眼泪有关啊。”
江迢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表情。
贺信然心里咯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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