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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准话两人的关系
这话不该问,不是时候。
但贺云西还是问了。
没盼着能得到理想的回应,也不期待对方一定给个答案——应该是今天的氛围从始至终都不一般,顺水推舟就问出口了。
按照陈则平常的风格,他极大可能选择沉默,或是不回答,要麽就转移话题,但这次却没有。经过半晚上的铺垫,陈则就是再榆木脑子,也该开窍了,不至于还不懂,半点不惊讶丶措手不及,他挺淡定,收回视线又望着贺云西,将问题抛回去:“你认为是什麽?”
贺云西说:“我不确定。”
“这麽久了,你不确定。”
“得看你怎麽想。”
“我一个人做主?”
“你给个准话。”
陈则定定看着他,对上。
贺云西过分实诚,接着说:“我没谈过,经验不行,吃不准,不晓得哪样才是算,到哪个程度,界线在哪里,得你来定。”
“……嗯。”
“你说。”
陈则说不出来,二十几年没说过这种话,他是个行动派,不擅长嘴皮子功夫,无论哪方面都是靠做来表达,基本不明确拒绝,外加有那样的行为,那就是表达清晰,等同于默认了。贺云西非要个口头上的准话,让讲出口,属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嗫嚅,张两下嘴,陈则喉咙动了动,许久,“哦”了声。
“看你。”
半是把问题再度丢回给对方,又半是给了回应。
贺云西摸准了他的性子,一步到位:“那就是了?”
“随便。”陈则表面无所谓,貌似不是很在意,脸上的神情轻飘飘的。
楼上的贺女士下来得及时,拎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两只手都快提不过来。陈则瞥见了,先上去接着,全部拿过来。
“拿一些就行了,又不重,小则你老跟我客气做什麽,给我提两样,多的给云西,让他拿。”贺女士说。
贺云西立马从陈则手上接过一大半的礼盒,两个人没让贺女士拎,一人腾出一只手,提着也不费劲。贺女士走前边,他们随後面跟着,适才的话中断就不聊了。
聊不聊下去都不影响,其实有答案了。
走陈则身旁,趁贺女士同邻里们打招呼,贺云西过分了解陈则的处事模式,添道:“我妈那儿……她的红包,你也别回礼了。”
陈则过了会儿应下:“成。”
到邹叔那里,一家子早都在等着了,陈则微信上告诉大邹,今晚贺女士要过去探望,邹叔他们挺重视贺女士的到来,还煮了醪糟蛋,桌上摆了几盘水果,泡了茶水迎接。
邹叔放弃治疗了,折腾了大半年,医院不收他了,保守治疗手段于他而言无用功,他现在全靠止痛手段扛下来。
邹叔还能乐呵开玩笑,讲他就不该听大邹的劝,他也应该像二爷一样,一直坚持保守治疗手段就好了,指不定也可以安稳睡一觉就离开了,现在好了,搞得人不人鬼不鬼,一时半会儿竟然还死不了,竟然还活着。
不过邹叔虽然治了那麽久,可最终没花多少钱,他有医保,有大额保险,是大邹以前给他买的,他的儿子是个没出息的烂账,但也为他这个当爹的做了一件顶好的事,也算是另一种孝敬了。好歹没因为治病倾家荡産,对于普通家庭,绝对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邹叔和婶子都健谈,贺女士也健谈,长辈们唠起嗑来就停不下,八点多过去,聊到十点半都没结束。
若不是考虑到邹叔是病患,熬夜不太行,还得继续聊。
临到要回去了,邹叔单独同陈则说了几句,告诉陈则,二爷给他托梦了,有事要转达。
“老王头讲,你过节看他多弄点吃的,要吃你做的菜,不用到处跑,在家里就行,他会回家。还有,别老是念着他,你们心里念,他能听到,太吵人了,一天到晚死了都不安宁,遭罪。你不要找他,哪天想这边了,他自己就来了。”
梦都是假的,不能当真,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不能复生,托梦从来都没有依据佐证是真的。
何况,二爷是找人转达,而不是找陈则。有事怎麽不找本人,又不是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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