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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迟些时候回复:
-谢了。
贺云西没再回,收到了消息,可彼时在做工,腾不出手,也没想好该怎麽接。
还钱天经地义,这麽做了,分不分得清的,不影响。两人之间还是原样,没区别。
白天各干各的活,饭点凑一起,有时还是贺云西送饭到店里,多数时候是到陈家,贺云西和一家四口吃。
寻常的日子本质上就是柴米油盐烟火气,掀不起太大的波澜,甚至过分平淡无奇。一切回归原有的轨迹,只是多了一个贺云西。
陈则起初不是很习惯这人天天跟着,以前老是独来独往,贺云西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生活的平衡状态,多一个人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但久而久之总能接受,一天不行就两天,多几天就行了。
——真就跟被软禁似的,走哪儿都甩不开对方。
陈则也没打算甩,不明确反对等于允许纵容,愿意接受。
天凉了,工地的活变少,五金店的生意随之减少,偶尔空闲,陈则会到学校接江诗琪她们,要是贺云西也空,他们就一起。
俩哥齐齐出现,江诗琪最乐呵,屁颠屁颠拉着唐云朵上车,脸都快笑烂了。
小姑娘的快乐过分简单,哥哥们来学校都会买吃的,进车里有薯片吃,可以喝汽水儿,有时是奶茶。江诗琪喜欢奶茶,可陈则平常管得严,很少同意她喝,奶茶都是贺云西买的,加珍珠或者布丁,每次两杯,她和唐云朵各大大的一杯,喝到撑都喝不完。
“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少买些。”陈则说,改不了扫兴的臭毛病,总爱管孩子。
贺云西口头上答应,可执行力约等于零。又不是天天都买,一周顶多两杯,童年多难得,没必要方方面面都压抑小孩儿的天性。
江诗琪悄摸跟贺云西嘀咕:“我哥好死板,云西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
贺云西声线慵懒:“那不行。”
“啊……”江诗琪满脸为难,“你以後不给我买奶茶了吗?”
“买。”贺云西说。
江诗琪这才放心:“那没事了。”
24号是较为特别的一天,陈则生日,满二十八了。
往年庆生都千篇一律,叫上二爷他们过来聚一聚,为了省钱基本是陈则自己下厨,今年也不例外,仍是相同的安排。
差别是人多一些,店里曾光友大邹他们也得请,加上唐云朵一家,还有李恒以及几个邻居,竟然凑出了足足三桌。
每年家里最热闹的就是这一天了,以前都是方时奕过来,今年换了人,大家倒不觉得别扭,亦无人多嘴乱问。
邹叔是仅有缺席的一员,住进医院了,但对外的借口是下乡探亲去了,大邹那小子回家扑空,见到了他妈,婶子多半是不忍心告诉大邹实情,大邹仍像个大傻子样高兴,榆木脑袋里全装的豆腐渣,依然没察觉到问题所在。
过生肯定得喝点,走两杯。
陈则这个寿星还算节制,长辈们喝了不少,大邹也喝得醉醺醺的,昏头了屋子里闹得不可开交。
大邹酒品差,上头了嗷嗷哭,憋屈得很,不明白家里把他赶出去那麽久了,邹叔他们气咋就大成那样,还不让他回去。挺大一个人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看着尤为惨。
在场知情的见此都不是滋味,婶子眼都红了,可最终谁都没提不该讲的。
二爷反而一改常态,浅酌两口放下杯子,一晚上竟出奇的安静。
切生日蛋糕时江诗琪激动到拍巴掌,拉着唐云朵往前凑,眼巴巴等着哥下刀分切。
蛋糕贺云西买的,双层巧克力慕斯蛋糕,内馅儿是草莓,老少皆宜的口味,比陈则专门到市中心买的小蛋糕还好吃。
陈则不爱吃蛋糕,太腻了,江诗琪非要他尝尝,一再拒绝後是贺云西端着一块没吃过的,挖一勺递到他嘴边:“吃一口,给个面子。”
不是很腻,还好。
陈则只吃了一口,剩的贺云西不嫌弃,几下解决了。周围一堆人在,他做这些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到让人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安顿好304,送二爷他们到家,结束都夜里十点半了。
回302进门先洗澡,双方一块儿,敞开的窗户都没空管了,贺云西呼吸加重,扯掉上衣,拉陈则箍进怀中。
“生日快乐……”
急切间,还记得重要的话没说,这人抚着陈则的脸,亲人的功夫毫无长进,仍烂得一塌涂地。
“别咬。”陈则几近无法顺畅呼吸,伸手摸上去,反过来钳着这人的脖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缓触摸,教他,含住他的下唇,挨了会儿,舌尖顶进去,一点点撬动齿关,语调浑厚低沉,“放松些,别那麽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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