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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门边上。”
李恒了然颔首,实际不知道新苑後门在哪边,只认得大门,也就是前门。
将大包的饭菜拎桌上,摆出来,眼见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李恒热情,问陈则要不要吃两口。
“你应该还没吃,我买的够咱仨的量。”
陈则明拒,等贺云西再出来,接过包,不久留了,换上鞋离开,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衣服丢沙发上,贺云西找的一套新的休闲服,他妈买了从庆成寄到北河,尺码小了没穿过,正好给李恒。
找半天才找到这两件没穿过的,贺云西不习惯跟别人共享这些,宁肯浪费一套新的。
“给你了,穿上带走,别留这儿。”
李恒炸毛:“能不能别表现得这麽膈应,我是有毒还是咋样,不就穿你两件衣服,分那麽清楚。大男人磨磨唧唧,有洁癖啊你,我天天洗澡,身上又不脏。”
“记得等会儿把地拖了。”
“靠,你这地方金贵,比星级酒店要求还高。”
换衣服得先冲个凉,提前把澡洗了。衣服大了点,李恒只有178cm,裤子长了挽起来一小截,肚子饿得咕噜叫,抓起筷子扒两口饭,他记起陈则走前讲的,不忘好心转达贺云西:
“你找的那个水管工说,他有时间再来,今晚修不了。”
擡头瞥他,贺云西不回,省得费劲啰嗦。
李恒话唠,看不惯他一道小伤还专门精心包扎,乐道:“跟我哥打比赛那时候没见你这样,那时多玩命,我哥都担心你哪天上场子把对手打死了,谁能有你狠,今天这点伤有必要包起来,整那麽严实干啥。”
雨势渐大,急骤打窗台上,一晚上果真不得安宁。
斜对面304,陈则歇得晚,江诗琪功课没做完,好几处不懂的地方,他逐一讲解,陪小姑娘写完作业为止。
江秀芬倒是早早睡下了,老太婆耳背,任凭屋外风雷雨电,硬是丝毫不打搅她好眠,睡到半夜鼾声震天响,比外边的雨声还烦人。
今夜不热,盖春秋被睡。
陈则侧躺朝向外边,对面302迟迟不熄灯,光亮穿透朦胧雨雾格外刺眼,翻身,转向屋里才稍微温和些。
一场雨持续到早晨才变小,可依然不停,七点半,陈则开车送江诗琪上学,路上买一袋小笼包让江诗琪先吃。
“豆浆卖完了,喝牛奶,有助于长个儿。”
江诗琪喝不惯纯牛奶,味道太腥,捏着鼻子都喝不下去,尝一口都想吐。
一笼小笼包八个,吃剩的五个和一盒纯牛奶全归陈则,几口解决,回小区遇到李恒下楼,刚停车,他还没发现对方,李恒一脸吃惊,老远招手。
“师傅,巧了不是,这麽早就来了。”
陈则不和傻子较真,点点头。
李恒怪贴心,说:“你上去就是了,屋里有人,还睡着呢,敲门他就应了。”
显而易见,这位在上面过的夜,没回酒店。
陈则坦然自若上楼,回四栋一单元,李恒还有事,赶时间外出,没觉着他去错了楼道,误解是还接了别家的单子。
一整天阴沉沉,厚云蔽日,晚些时候起了雾,破旧的老城区愈发潮湿,空气中腐朽的霉味挥之不去,时时笼罩。
白事店照常营业,今天维修电器的客人骤降,一天下来才两单。
线上更是很久没客户了,周边上了岁数的中老年群体居多,爱上网的年轻人倾向于找正规平台下单,一般不找杂店。
傍晚打烊前,店里才来了第三个人。
但不是周围的住户。
手上还在捣鼓昨天收来的旧电视机,修好了可以卖二手,陈则岿然不动,馀光早瞧见了来人的身影,正眼都没匀一个过去。
拉凳子堵门口,方时奕坐他面前,挡住湿冷的晚风,低声问:
“现在能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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