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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榻上的陆芷柔显得虚弱至极,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紧闭的双眼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听闻皇后娘娘驾到,陆芷柔身子微微一颤,费力地缓缓睁开双眼,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那嗓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儿媳给母后请安!”
“好了,都伤成这样,就躺着回话吧!”皇后语气冷淡得如同冰霜,眼神中始终毫不掩饰地透着对陆芷柔的厌恶。
她缓缓走到榻前,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陆芷柔。
“告诉本宫,绿荷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冷冷地质问,声音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芷柔身子微微颤抖,强打起精神,轻声回道:“回母后,绿荷是被推下台阶摔伤,导致大出血,最终一尸两命……”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到嘴边的“北境公主”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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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清楚,就算说了,皇后也定会觉得她是故意借此生事。
“儿媳身子骨本就不好,”陆芷柔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没想到受了这般刺激,连自己的孩子都没能保住,儿媳实在是没用……”
话刚说完,晶莹的泪珠便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哼,你当真是没用!”皇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说是谁把绿荷推下去的?”皇后步步紧逼,目光紧紧地锁住陆芷柔,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陆芷柔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她深知,太子如今逼宫在即,正急需北境王的助力。
此时若说出是北境公主所为,只怕皇后对自己的厌恶会更深。
她咬了咬嘴唇,嗫嚅道:“儿媳……儿媳不敢说!”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恐惧。
“不敢?”皇后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冷笑,“你平日里嚣张跋扈,欺负了多少姐妹?现在倒不敢说了,莫非是做贼心虚?”
“母后……儿媳冤枉啊!”陆芷柔忍不住哀嚎起来,眼角流下屈辱的泪水,“儿媳……儿媳真的不能说……”
陆芷柔心里明白,自己确实不能说。
若说了,皇后又该如何处置北境公主?
不处置吧,皇家威严何在,显得太过不公。
可若是处置了,太子正处在这万分关键的时刻,若是北境王因此不愿出兵相助,太子必然难逃败局。
她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误了太子的大业,只好暂且将此事隐瞒下来,等太子胜利归来再作打算。
至少在太子归来之前,她必须稳住皇后,如此一来,太子日后对自己必定会更加看重。
“贱人!”皇后见状,怒火“腾”地一下从心底涌起,伸手就朝着陆芷柔的脸上狠狠扇去。
她恨极了陆芷柔这副看似柔弱可怜的模样,更气她将绿荷接回后,却没有好好照顾,如今害得绿荷和腹中胎儿枉死。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骤然响起,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母后?”陆芷柔惊愕地瞪大眼睛,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模样楚楚动人。
皇后收回右手,神色铁青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狠狠剜了她一眼,厉声呵斥道:“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居然敢顶撞本宫,该当何罪?”
“母后,儿媳真的不能说……”陆芷柔慌忙挣扎着起身,跪在床上,朝着皇后重重地磕了个头,泪水涟涟,如梨花带雨般惹人怜惜。
因为刚刚经历流产,陆芷柔本就瘦削纤细的身体此刻显得越孱弱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够了!”皇后冷喝一声,眸子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你以为这样本宫就会饶过你吗?”
“儿媳知错了……”陆芷柔低泣着认错,声音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呵!你知错?”皇后冷嗤一声,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心中恨极了陆芷柔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
若不是看着辅在太子登基之事上还有用处,此时此刻,她真想当场杀了陆芷柔。
罢了,等太子登基之后,这个女人也就没了利用价值,届时直接将她丢进冷宫,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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