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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输液架,玻璃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张飙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抓住她的衣角,却被季砚舟一脚踩住后背。“白小姐!白小姐救我!”他涕泪横流,鲜血喷在洁白的地板上。
“是你让我干的啊!你说给我一百块钱的!你说会保我出来的!你快跟宋团长说啊!”
白芷猛地缩回脚,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烫到似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厌恶:“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带到我病房里来?”
她转向季砚舟,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颐安,我知道了,一定是夏初筱!她肯定是看我病了,就找这种地痞流氓来污蔑我!她就是嫉妒我,嫉妒你对我好!”
“我没有!”张飙急得大吼,“白小姐,你不能这么说!
明明就是你找我来的!我还捡到了你的耳环!
白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耳朵,她右耳的耳环确实不见了,前几天还翻箱倒柜地找过,只当是掉在了哪个角落。
“你胡说!”她提高了声音,像是要掩饰心虚,“我什么时候戴过珍珠耳环?颐安送我的耳环我都好好收着的!”
“我这里有!”张飙急中生智,猛地朝季砚舟的方向喊,“宋先生,您手里那只就是她的!我刚才给您的那只!”
白芷下意识看向他,只见他缓缓摊开掌心,那枚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白芷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季砚舟一步步朝她走来。
“这只耳环,”季砚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说你好好收着的,怎么会跑到张飙手里?”
“我……我……”白芷的嘴唇哆嗦着。
像是想起了什么,“是夏初筱!一定是她偷了我的耳环,再交给这个男人陷害我!她一直嫉妒我有你送的耳环,上次她还夸这对耳环好看,问我在哪里买的……”
“够了。”
季砚舟打断她,眼底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这是我送给你的,她怎么知道?”
他上前一步,逼近白芷,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你说她想害你,可这几天被陷害的人,是她夏初筱!”
白芷被他吼得连连后退,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混合着恐惧滚落下来:“不是的……颐安,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所以你就可以随便诬陷一个无辜的人?”
季砚舟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我看之前的那些事情也是你诬陷她的吧!”
他猛地将耳环摔在地上,珍珠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到白芷脚边。
“我季砚舟真是瞎了眼,错把你当真心的人!”
他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从今天起,你白芷跟我再无关系!”
张飙还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求饶,小张上前一步,低声问:“团长,这人怎么处理?”
季砚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漠然:“送办事处,按打架斗殴办。”
他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白芷,转身就走。
病房里的哭声和求饶声被他关在身后,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心软
走他走到楼梯口时,脚步突然顿住。
季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楼梯拐角处,一个很像夏初筱的身影穿着病号服,扶着栏杆站在那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季砚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匆忙跑过去却发现认错了人,他只好连连道歉。
季砚舟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心里生起一阵愧疚。
走到医院门口时,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出来拦住了季砚舟的路:“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小张见状想上去拦却被他示意。
季砚舟望着眼前这个跟白芷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一沉。
“你妈妈做了坏事,我没有欺负他。”
“真的吗?”
小男孩有些质疑。
“宋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男孩瞬间低下头,小声的说:“那你不要我和妈妈了吗?”
季砚舟没在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他掏出包里的现金塞到了男孩的手里这才离开。
有错的毕竟是大人,季砚舟并不想牵连到孩身上,至少他没有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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