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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兄,你可是有哪里不适?”瞧着苏念麟探出的手掌,半垂在空中万分可怜的模样,江妤凑到他跟前抬手握住他的手掌,轻声询问。
手心传来温软的触感,听着江妤轻柔的嗓音,苏念麟心中暗自嘲讽,自昨日起宛宛在自己跟前被人掳走,如今又因为自己疏漏险些被那纸人伤了,而自己方才只因宛宛未告诉自己那支玉簪的事便差点伤了她。
想到此处,他抬手抚着自己额头,自嘲一笑,“无事,只是有些自责,险些让你受了伤。”
闻言,江妤便知他未与自己说实话,有些恼火,飞快走到苏念麟身旁,还未来得及开口,方才躲在一旁的老翁不识趣的打断二人,“二人有何知心话,不如将这鸳溪镇的事情解决了,再好好说道说道,如今你们那小厮再不救出,恐怕也要被那妖道炼成药人了。”
随着那老翁话音落下,苏念麟抬眸瞟了他一眼,目光阴沉森寒,那老翁促狭的笑意顿时冻结在脸上,讪讪抬手摸了一下鼻尖以缓解自己被小辈吓住的尴尬。
“你放才说你知道念白身在何处?”苏念麟冷冷的嗓音响起。
老翁顶着他冰冷的视线,不敢多言,便点了点头飞快往院子侧边的房间走去,抬脚将门踹开,江妤一眼便瞧见念白上身赤裸浸泡在一只半人高的木桶中。
木桶蒸腾着热气,念白双眸紧闭,满脸涨红,赤裸的上身亦是通红一片,手臂上青筋暴起,见此苏念麟飞身踏入屋中,衣袖翻飞间,几枚银针刺入念白头顶,只听“哇”的一声,念白吐出一口污血,缓缓睁开眼眸。
意识朦胧间瞧见苏念麟,他嘴巴咧开便要哭出声来,“公子,那吴灵是故意要把江姑娘引来此处。”
“我们已知晓,你是如何被抓到此处的?”江妤被苏念麟挡在身后,便踮起脚尖从他肩膀出探出头来,视线刚触及到念白身体,话还未说玩,便被苏念麟一把按住脑袋。
随后苏念麟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的木架上挂着一件白色中衣,掌风一扫那件中衣便落在念白头上,将他裸露的上半身笼在其中。
一旁的老翁见此,不由发出短促的笑声,引得江妤不满的望向他。
随着水声哗啦,念白从木桶中站起,满脸委屈的从脸上将中衣扒拉下来,正要抬脚从木桶中踏出,却被苏念麟一记眼刀怔在原地。
“将衣服穿好。”瞧着念白呆愣的模样,苏念麟没好气的开口,随即转身挡住江妤试图偷看的视线。
低头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苏念麟心中醋意横飞,又是狠狠瞪了念白一眼,紧接着俯身浮在江妤耳畔,邪气四溢:“宛宛,我可比念白好看多了,不如寻个时间给你瞧瞧?”
温热的吐息扑在江妤耳畔,惊得她捂住耳朵,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窜到一旁,满是震惊的望着苏念麟,颤抖着抬起手指着他,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
瞧着自家公子这般模样,念白一边穿好中衣,一边在心中吐槽,江姑娘方才分明就是想逗一逗公子,万没想到公子这种飞醋都吃,可怜他自小跟在公子身边,如今竟因为这种小事被瞪,待回了府上,他必要与珠紫好好诉苦。
不多时,念白便拾掇好了自己,他冲着二人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公子,昨夜我等遇袭,我带着吴灵躲开,没想到她竟然是奸细,趁我不备用浸泡过迷药的银针将我扎晕,再醒来时我便身处这屋子中,期间有一名身着黄色道袍的男子前来,给我灌了一碗药,之后我便神志不清,往后的事情,您也瞧见了。”
随着念白话音落下,江妤绕着木桶转了一圈,里头棕褐色的药汁散发着难言的气味,就在她跃跃欲试想要将手探入药汁中时。
苏念麟眉心一跳,疾步赶来一把抓住江妤的手,随后抬手从她发间取下一枚银簪插入药汁之中,片刻后取出,银簪竟然缓缓变黑,念白顿时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摸过自己全身,好在并无异样。
“这汤药有毒?那为何念白无事?”见此,江妤来不及怪罪他将自己簪子取下,扒拉着苏念麟的胳膊,眼眸满是震惊,随即又望向安然无恙的念白。
江妤话音刚落,站在一侧许久的老翁发出嗤笑,江妤侧头望去,只见他脸上笑意收敛,眸底泛着猩红,满是愤恨地望着那桶药汁,“偷来的药方终究还是有缺陷的。”
闻言,江妤转头望去,诧异地望向老翁,“您知道是什么方子?”
只见那老翁定定望着那桶褐色的药汁,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见此江妤也未开口催促,只站在苏念麟身旁,与他一同查看念白有何异常。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只听那老翁长长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屋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江妤顿时脸色一变,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甫一出门,便瞧见那红衣女子跌落在地上,脸色苍白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却仍是昂着头望着不远处的那堵围墙。
江妤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纸扎人立在墙头,咧开的嘴巴鲜红如血,脸颊两侧亦是一片殷红。
下一瞬,那纸人便嬉笑着从墙上跃下直奔那红衣女子而来,江妤心中焦急,当即大喝一声,“住手。”
原以为纸人本是死物,或许听不懂人言,没想到随着江妤一声厉喝,那纸人尖锐的指甲在距离那女子眼睛一寸时堪堪停住。
纸人顺着江妤的声音缓缓站直身子,扭动着身子,用着自己简易而又丑陋的脸庞对向江妤,此时江妤竟在它脸上瞧见了困惑的神情。
不过片刻,那纸人便朝着江妤扑来,她矮身一蹲那纸人从她头顶飞过,直直扑向念白,没留神竟直接与念白脸对脸。
他望着纸人那种诡异的脸颊,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公子,这是纸人?这给死人用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念白惊吓之余,一脚将它踹入木桶之中,原以为此物遇水便会沾湿,可没想到这纸人竟然不怕水,它口中发出尖锐的笑声,随即从木桶中窜出,破窗而出。
“念白,跟上它。”苏念麟眸光扫过窗户上破开的大洞,留下一句话,随即揪着那老翁往屋外走去。全然不顾身后念白崩溃的表情。
而此时,江妤已然将那女子扶起,眸光扫过她胸口,只见昨日自己替她处理的伤口再度崩开,胸前的衣服已经沾满血迹,江妤暗道一声得罪,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脱下,盖在那女子身上。
随即从怀中取出止血散,在斗篷下掀开那女子胸前的衣服,替她处理伤口,又轻声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那女子瞧着江妤因将自己的斗篷脱给自己而冻得鼻尖通红,心中泛起一阵暖气,她又回想起昨日,自己被那些怪物伤了肩膀藏在那轿子中,亦是身前这少女替自己处理了伤口,“小女子姓虞名芊芊。”
随着苏念麟脚步声缓缓靠近,江妤加快手中动作,将虞芊芊的伤口处理完毕。
“方才在围墙后呼救之人可是吴灵?”江妤收起止血散与金疮药,站直身子,问出心中疑虑。
闻言,虞芊芊眸子微颤,抬眸望向江妤,余光扫过苏念麟身侧的老翁,眸中闪过惊诧,转瞬即逝,恰好被江妤瞧在眼中。
“姑娘真是聪慧,方才我将从姑娘腰间取出的玉簪丢过墙头,没想到那吴灵恰好躲在墙后偷听,好巧不巧,那玉簪便落在她怀中,那纸人是周清背后之人所制,大约是傀儡之术,以那玉簪为信物,那玉簪在何人手中,那些纸人便会追着何人,直至将那人抓住,塞入您昨日所见的喜轿之中,带往昨日那处满是瘴气的林子深处。”
瞧着二人故作不识的模样,江妤也不戳穿二人,只是顺着虞芊芊的话道:“虞姑娘可只那周清背后之人是谁?那林子深处又是何物?”
“那背后之人我也从未见过,只是听吴灵提起似乎是那人在研制活死人的药物,据说那种药炼成之后,让活人服下,便会成为不怕疼痛亦不怕死的战士,那人好像就藏在那林子深处。”
闻言,江妤抬眸望向苏念麟,自己是被人掳到此处,可小师兄是如何进来的,难不成这鸳溪镇又两处入口?
第79章什么,被咬了
江妤疑惑之际,肚子发出“咕噜”一声轻响,众人目光皆是聚了过来,她顿时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颊,飞快藏到苏念麟身后。
而此时被苏念麟挟持住的老翁,从另一侧探过头来眉眼弯弯的望着江妤,揉着自己肚子大笑道:“正好老夫饿了,不如寻个地方做些吃食,待吃饱喝足后,说不定老夫还能想起些有用的线索。”
说罢,那老翁手一使劲便挥开苏念麟钳制住自己的手掌,眼神嗔怪地瞥了眼苏念麟,口中不停地嘟囔着没大没小。率先往西侧的屋子走去,抬手推开半掩着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惨叫,年久失修的木门往里缓缓打开。
见此,江妤快步走至老翁身后,踮着脚探着脑袋从他肩头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江妤蹙起眉尖,目光扫过屋内,瞧着此处原本便是个厨房,大约是许久未有人前来,如今里头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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