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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寿姬下意识合上木箱,而坂田金时则默默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将小布偶捏在手里。
娃娃被金时的大手捏到变形,它夸张地尖叫一声,随后,碓井贞光从上方密集的枝叶里探出个脑袋来,尖着嗓子叫唤着:“坂田金时,你明知那是我的替身娃娃,还用那么大力气捏?”
金时随手把那个变形的小布偶丢在地上,冷哼一声,道:“巫术。”
碓井贞光咧开嘴,指尖一动,那躺在地上的小布偶充气一般鼓起身子恢复常态,轻巧地顺着金时的后背向上爬,最后趴在男人肩头看着那个物资箱。
“里面有藏着人,我看到了。”这一声,像是布偶发出的,又像是碓井贞光发出的。
金时道:“你想干什么?”
贞光神经质地嘿嘿嘿着:“你猜?”
金时:“……”
“猜中给你金平糖吃。”
当金时还是小孩子时,贞光就用这句话逗对方,现在金时都是人高马大的武将了,再搬出这句话,那纯属调戏。
坂田金时的回答是利落的一记直拳,重重锤在树干上,随后,这成人腰身粗细的树木干脆地从中折断,连树带着树上的人一块儿重重摔在地上。
碓井贞光一见形势不妙立刻弃树要逃,却让坂田金时直直抓住脚踝,顺势摔在地上。
“太过分了!”
老大不小的男人一副哭诉的模样冲金时嚷起来,后者充耳不闻,还落井下石地抬脚,不客气地踩扁了那个耀武扬威的小布偶。
“巫术,别对我用。”金时言简意赅。
碓井贞光一身巫术,最擅长诅咒、言灵之类的,受害者往往一个不留神,就被贞光下了术,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的术只对敌人,这趟行军,只有妖怪才会成为我的目标。”说着,贞光一弹手指,小布偶像长了翅膀一般飘起来,冲着一地残枝败柳翻腾片刻,最后,轰走了一只暗鸦。
那鸟类有着红色的眼睛,金时道:“斥候?”
“对,看来有妖怪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说着,碓井贞光靠近那个物资箱,郑重道“这一路艰险异常,金时,要我说,就该先把无关人等送到安全的地方呆着,别掺和进来。这离池田家的庄园很近,把人送去那照拂几日,反程时带回去都可以。”
贞光语气一变,整个人严肃起来。
看着模样,他该是已经知道是谁混进队伍里了。
金时无法否认,他也不赞成两个姑娘跟着队伍,最后,却是躲着的人自己主动打开了箱子,玉寿姬站起身,道:“再让二位装作没看见的话,也着实不合适,罢了,我去见见父亲,如果路途艰险,那我们还是在庄园里等着的好。”
彰子不开心地蹲在一边,拉了拉好友的衣角,却发现对方语气坚定,并不打算继续配合自己,便鼓起脸颊,生起闷气。
源赖光见到玉寿姬和藤原彰子时,一张俊脸都快撑不住了疏朗谦和的首领风范了。
金时下意识把自家小姐往身后挡了挡,防止被首领的怒意给波及。
讨伐恶鬼,在他们眼中跟讨伐流寇恶匪没什么区别,那些在传言中嗜血吃人的妖怪,即邪性又难以捉摸,他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披甲上阵,谁知自己女儿居然带着藤原家的姑娘一块混了进来。
再过一个月,藤原彰子就要入宫成为女御,她可是藤原道长最重要的联姻筹码之一,若是在这受了伤,谁能担得起责任?
“玉寿姬,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源赖光深呼吸几下,胸口起伏有些剧烈“金时,你带些士兵,将她们送去池田家的庄园……我等先行,你办完事后速速归队。”
一小支护送的队伍暂时离开了主流部队,直到走出百米,彰子才敢小声对玉寿姬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赖光叔叔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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