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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几片银杏打着旋缓缓落下。
少年清澈的眼眸中仿佛揉碎了日光和金黄的银杏,温柔与干净满溢。
这一刻,晏姝感觉到心口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十分明显的异动,让她难以忽视。
谢敛眨了眨眼,对上晏姝的视线后眸光更亮,蹭的一下坐起身,“殿下!”
晏姝心中一悸,不着痕迹的错开目光,轻咳一声,道:“本宫来接你回皇宫。”
谢敛立刻起身走到她身边,脸上满是乖巧的笑意,正要说什么,神色突然一僵。
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盯着他看,但晏姝的余光还是忍不住落在少年身上,自是没有错过少年这一异样。
“怎么了?”
谢敛垂下眸子,薄唇用力抿了抿,低声道:“殿下身上有其他味道。”
嗯?
晏姝下意识地轻嗅了下,却并未闻到什么味道。
谢敛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紧了衣袍,想到什么,唇色白了两分。
长公主殿下身上有一股清淡的竹香,他以前从未闻到过这股味道,但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昨夜那个青年的身影。
所以长公主殿下是去见他了吗?
胡思乱想之际,他的手被一个温软纤细的手拉住,谢敛瞳孔一颤,所以的心思瞬间消弭。
“手这么凉,谁让你躺在外头的?”感受到掌心少年微凉的手,晏姝眉头轻蹙地看着他有些苍白的唇。
“我想……”谢敛嘴唇翕动,轻轻说出几个字,“我想能第一眼就见到殿下。”
自打晏姝揭破了他的心思之后,他胆子变得更大,说这些撩人的话也越发的熟稔。
晏姝握住谢敛的手一僵,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了一口一般酥酥麻麻,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但晏姝一贯情绪淡然,她只不着痕迹的松开了谢敛的手,将手负到身后,目光微移,“想见本宫你随时可以见,可若你染了风寒,日后恐怕想见也见不着。”
她这话是有恐吓谢敛的意思在。
上辈子谢敛无人照料都能活到成为西襄新帝,这辈子有她照顾着,怎么着也一定会比上辈子活的久。
想见本宫你随时可以见。
谢敛满脑子回荡着这一句话,他垂下眼帘,眼瞳里闪着细碎的光,唇角压不出的往上扬。
直到与晏姝一同离开长公主府,谢敛才晕乎乎的想起来,他本是想问长公主身上那股竹香是怎么回事的。
但长公主坐上马车后便略显疲惫的阖上眸子,他实在不忍打扰,便乖巧的蹲下来将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腿。
晏姝眼皮子一动,闭着眼淡声开口,“谢敛。”
“殿下太辛苦了。”谢敛轻轻揉捏着她的腿,“我给殿下揉一揉。”
这两日她加起来休息了不到六个时辰,松懈下来满心的疲惫便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更重要的是——
这家伙按的怪舒服的。
晏姝阖着眼眸,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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