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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桀连避都未避,反而强撑身子往剑尖处倒去,若不是郁傲及时收手,这柄剑都能刺破郁桀的肩胛骨。
郁傲身着玄袍,如苍松般屹立,目光冷凝的看着自寻死路的二弟。
“你同她说了?”郁二少似是感觉不到疼似得,眼睛红的吓人,嘴唇抿的死死的。
他早就想到了。
晚娘的态度本有所软化,现在却又起了逃避的心思,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这般胆小的性子,又有为世人不容的身世,自然谨小慎微了些。
怎会是忽然对他没了情?
“一个下人?也配我同她说这些?”郁傲眸子里满是愠色,漆黑如同点墨,素来冷峻的脸上如寒霜裹素。
他瞧不上郁桀这个样子,亦瞧不上郁桀喜欢的这个奶娘。
便是曾经是大家小姐又怎样,现在是罪臣之妻,比平民身份还要低上许多。
在今日自家弟弟毒发之前,他也不知所中何毒,今日一看便知,那哪是春药,是西域的毒,因此才药性如此复杂猛烈。
看了他用的药,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这个心眼子比蜂巢多的弟弟,为了成好事铤而走险,连一丝破绽都不留。
就算是太医来看,他就是春药未解,而且非男欢女爱不可。
“你竟为了勾引这贱妇成就好事,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我看今日不如就地杀了你,省的你他日惹出祸事。你难道不知,她已有夫君吗?”
郁傲声音低沉的连连诘问,只是提剑站着,便有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通身气度显露,嗜血而肃杀。
若晚娘在这,她应该会有所怀疑,这般气度的人,又怎会是跑商的。
在小小的青州城,郁府隐藏了太多难以宣之于口的秘密。
“不过是连累她成了罪人,又无能到让她来郁府讨生活的无能男人罢了,怎配做她夫君!”
郁桀总是温和的眼里酿起巨浪,深深的癫狂隐藏在眸光里,身体微微发抖,淋漓鲜血殷红了他雪白里衣。
内室内血气浓重,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苍白的像是一张纸,好像随时会倒下死去。
郁傲喉头哽了哽,眉间沟壑深深,似是不解:
“郁桀,你就是这般答应祖父光耀门楣的?”
“将军,郁将军。”郁桀歪躺在榻上,面色极差,鲜血便顺着垂下的手臂流淌。
他恍若未觉,虚弱讽刺道:“你我连名姓都全无,光耀谁家的门楣?郁家?哈?”
这个话题太沉重,一时间屋内寂静沉默下来,良久,郁傲从怀中拿出一瓶药。
“你不必再等那奶娘,那般攀权富贵的人,必定怕死,被我警告过后,还会冒险吗?”
郁桀低着头,垂落下来的几缕鬓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一时之间看不清神色。
他攥紧药瓶,指节发白。
******
研究秋日食谱的事情本来堆满了晚娘的心,她以为自己忙碌起来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
可今日却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小少爷房里做着绣活,却手里的针戳了指头都不知道。
一点殷红的血珠从削葱般的指尖上冒出,小少爷吓了一跳,连忙捧过了晚娘的手,下意识含到了嘴里。
血珠被少年的唇舌舔下,葱指上留下湿腻的痕迹,晚娘一个激灵醒过神,惊得忙将手指抽了出来,轻轻嘶了一声,脸色发红。
“少爷。”晚娘蜷了蜷手指,但好像是扎的深了,血珠一个个的往外冒,不一会便在手帕上沾上了一块血痕。
小少爷有些着急,正想唤小丫鬟取些纱布过来,被晚娘派去取白芷的听雨小丫鬟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少爷,晚娘晚娘。二少受伤昏迷,至今还没醒,府里药库的人太多,顾不上给我取白芷,说是让我明日来。”
“啪嗒——”
晚娘手边的绣屏整个掉下了软榻,发出轻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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