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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光打了个呵欠,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想到那个固执又顽强的龙剑录,哪怕早已被现实忘记,也依旧铭记着自己的使命的骑士。
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把这么一个混乱的故事认真地写完。
这天遥光灌下了三杯浓咖啡,犹如丧尸一般地去上班,幸而客人一直不多,午饭后还有时间让他小睡一会儿。下午有名男高中生点了他,让他带自己上分,遥光打着游戏,几次险些坐着睡着。
“哥哥,你昨晚上是不是通宵了?”那高中生问。
“对不起对不起。”遥光清醒过来,马上道歉。这名高中生今年念高一,是个小受,家里很有钱,也许感觉到他也是gay,于是经常来找他。
“没关系,没关系的!”高中生说,“你还是睡会儿吧。”
他又去买了点吃的给遥光,遥光很感动,毕竟换了生客,说不定就发脾气了。
许多客人暗恋他,这点遥光很清楚,但他不会与其中的男生谈恋爱,或者给他们任何发展关系的机会。
他清楚她们或他们都是学生,对初入社会的“哥哥”们多少带着不切实际的憧憬,他们身上带有的社会属性、有别于同窗的学生气的那种稍显成熟的气质,都有着奇特的吸引力。
但待得少年们自己完整接触了社会后,就会有更合适的对象……而当初的自己,不过是个一事无成的精神鸭。
“真的对不起,”遥光睡了二十分钟,说,“我退你券。”
那小男生只是笑着看他,岔开话题,聊了点别的,最后遥光暂时违背了原则,下班后陪他逛了会儿运动服装店,他还想给遥光买鞋,这次遥光则坚持不能收了。
他还想邀请遥光一起去参加他们同学的生日会。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遥光笑道,“就让我和你的同学们一起玩。”
“你不是咖啡师吗?”高中生问。
遥光躬身,单膝跪地,拿了运动鞋给他试鞋,他曾经在店里打过很短一段时间的零工,知道怎么哄客人开心,如果不在意他的身份,这种男友式的温柔,应该能让许多人陶醉吧?
“有空可以来店里找我。”遥光答道,晚上十点,送他上车,与他分别。虽然今天钱没挣到,但他依旧为这点人世间仅存的温柔而感动。
回到老房子时,遥光打开他的小本子,看着电脑上的文档内容,忽然又觉得有点可怕。
他看了一眼桌旁的吊坠,意识到有点恐怖的事实,昨天晚上,我是被“吸入”故事里去了?!那些经历显得无比真实,绝对与梦境不同,他能分清梦境与记忆,梦境是模糊的,就像一瓶分层的咖啡,稍搅一下它就混在了一起,再想不起细节。
“记忆”则是特别的,抱着龙剑录的腰,在他的战斗摩托上飞驰的一刻,印象仍然存在于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甚至还能嗅到机械杀戮者所带来的、寒冷与金属的气息。
那是真的,那绝对是真的!
遥光看着他的吊坠,飞快地把它扔进抽屉,把抽屉合上,又站起来走了几步。他不信邪,坐在电脑前,开始接着昨天的内容写下去,会再一次发生那件事么?被吸进自己所创作的故事里?
遥光飞快地打着字,他解开了故事的死结,后续便写得很快。但写到闪戎时,他忽然又想起了这个人为设计的反派朝他说过的话……
“我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重大秘密。”
什么意思?这个世界是由我创造的,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自己只是书里的一个角色么?遥光又觉得挺好笑。
但他没有把这句台词写进去,只是按部就班地设计着龙剑录与闪戎的交手与战斗。涉及龙剑录的感情时,他把龙剑录设计成了双性恋,只是没有在故事中明说。祭司与先知都是男生,这下就杜绝了他找女朋友的希望了。
天亮了,遥光睡了几个小时,一天劳碌后,天又黑了,他再次回到老房子里,继续这个未完的故事。他不仅没有倦意,反而处于莫名的兴奋之中。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终将长眠。
遥光用了一周时间,把他的故事写完,最后他想了很久,给予故事的结局是:祭司活下来了,反而是先知死了。因为先知是闪戎预留给自己的复制人,既朝“树”传递着守护者骑士团的动向,同样也接入了树,相当于一个双向终端,被利用的同时,也能反向入侵中控核心。
于是当“先知”明白到自己所谓的“预言”只是闪戎的阴谋,他们都将在树下死去,意识归入灵魂之海时,他毅然决定,牺牲了自己。
龙剑录经历万般艰难,毁灭了闪戎,而在机械军团包围了他们时,42号“先知”将自己的意识接入了世界之树,与树融为一体,最终将它成功地关机。
世界恢复原状,祭司远走他方。
龙剑录带着将永远沉睡的先知,回到了圣堂,把这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安置在圣堂的培养舱中,在那里孤独地度过了余生。
太惨了……遥光写出这样的结局之后,不禁怀疑,这个故事真的有人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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