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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只是一场四个小时的战斗,六万人横七竖八的布满了这道ooo米高的城墙前方的级战壕群,而这仅仅只是帝国守方的损失。
三十万、或者更多混沌先锋卫兵被绞杀在城墙下,毕竟在这尸骸遍野中没人会去统计那些凡人叛军的尸体到底有多少。
这只是一次试探性攻击罢了,赫尔墨斯坐在墙道上安静的擦拭着戴在右手手腕上的袖剑,拉—恩底弥翁在最后时刻送给自己的武器伴随着自己在这座城墙上取下了六名死亡守卫的性命。
他没有选择坐镇罗马指挥部和整个皇宫西部地区的官员们统筹全局,也没有待在奥斯特里茨的地下指挥所等待一份份报告到达手中再下达命令,于他而言,在战场中瞬息万变中才能找到制胜时机。
他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赫尔墨斯抬头瞥见头顶的来自叛军舰队和远程炮兵的倾泄而来的火力,它们统统都在皇宫宙斯盾的拦截下一头撞在了能量场上。
“赫尔墨斯,这里是极限战士普沃尔特,叛军尸体的堆叠挡住了下层的的火力,我需要派人前出,大概在前方五百米的地方建立观察哨,然后清理一下那些尸体。”
“明白,普沃尔特,我会让科尔法兰把安全区向前推进五百米。”
“收到,指挥官,我会让二十四号轨道防御平台改变参数。”
“科尔法兰,装甲部队准备的如何?”赫尔墨斯看着战斗之初时,敌人的炮艇飞来的那个方向沉声询问。
“随时听候调遣。”
“等敌人的第二波进攻开始之后,整条阵线都要前推,压迫他们向后退,南方城墙的部队可以和我们打一个配合,从南北两个方向依靠盾墙、骑兵、坦克用一波钳形攻势逼迫叛军移动。”
“需要防范死亡守卫的参战吗?”
“叛军在没有将我们的实力摸个大概之前不会轻易派出星际战士的,用炮灰来试探我们更划算。”
赫尔墨斯用双手拄在城墙上,眼睛向下望去,看着密密麻麻的黑点在城墙下快的移动着,四个小时才换来三十万的战果,感觉有点亏了。
再转身,帝国军正在打扫赫尔墨斯与死亡守卫交战后的战场,本来对付他们的应该是附近的帝国之拳、再不济才是黑森兵团的先锋卫兵,结果他们偏偏撞在了赫尔墨斯身边,也不知道这群家伙是不是吸毒气吸嗨了才敢过来亲自侦查。
尽管解决掉他们没用多久,但还是造成了近五十人的伤亡。
周围围拢过来的黑森士兵们兴致勃勃的看着地上的死亡守卫尸体,一边互相之间悄声讨论,一边崇拜的看着身上只有一点点血迹的赫尔墨斯。
督察官面色铁青的站在人群后面,他很想掏出腰间的鞭子驱散人群,让自己的执法队逮捕几名话语中有不当的士兵,但是他不敢。
督察官是在赫尔墨斯到达城墙前三天被分配到这里的,仅仅三天便有十六人在被他点名由执法队带走后消失了,有的被押送到了其他地方,有的则死在了自己人手中,至于他们是什么罪名,只能说五花八门。
直到赫尔墨斯来到城墙后,督察官才有所收敛,或许是看见了赫尔墨斯会很平常的的和一名普通士兵交流的场景了。
督察官抓住鞭子的手很快松了下来,被迫任由身边军服上带有污渍的黑森士兵时不时撞在自己干净的制服上,当看到赫尔墨斯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又换上新面孔对着禁军连连鞠躬。
————皇宫,地宫
这里情况很有趣,康拉德的四肢被锁链牢牢的束缚着,青铜色的锁链上还刻着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文字,尽管被锁链束缚住自由,但他在这座牢房中可以自由走动。
他双腿蜷缩,坐在有点潮湿的地面上,将头埋在膝盖间,他感到头痛欲裂,不仅是因为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画面,也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一直围绕在耳边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自称萨拉丁,就住在他的隔壁,他好像对自己很有兴趣,一直在耳边絮絮叨叨,根本不管自己有没有听他说话的内容。
“你到底要干什么?”康拉德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现这个家伙比多恩还让人讨厌。
“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你怎么不去找那些游荡在走廊中的黑色狱警?或者去找找那个将你关在此处的人。”康拉德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被石墨碾成肉糜,强撑着力气说出这话。
“他们听不见。”萨拉丁平静的说,“至于那个将我关在这里的人,我为何要找他说话,毕竟就连作为他儿子的你都被他关押在这里,他能在乎什么?”
“难道能在乎一个囚犯的辱骂?”说话间,康拉德感到了萨拉丁话语中带有笑意。
“儿子?”康拉德嗤笑一声,但是接下来的眼前世界的天旋地转让他停下了自己的声音。
“痛吗?”声音似乎察觉到了康拉德的变化,短暂的沉默一小会后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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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几乎快要让康拉德笑出来,竟然有人问自己痛吗,这简直太好笑了。
“你觉得呢?”康拉德反问道。
“我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一切,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就像焦土,但是焦土也能长出新蕊。”
“你该不会以为这种文艺的话语能让我有什么你所想要的反应吧。”
“你愿意回复我,便已经是所想要的反应了。”
“我能看到你痛苦的原因。”察觉到康拉德没有想继续交流下去的意愿后,萨拉丁主动出击。
“痛苦来自你所看到的绝望未来、来自你所见现实的罪孽、来自你的兄弟因为你的提醒而斥责你妖言惑众、当你回到出生地时又因为那里的衰败而对一切感到绝望。”
“你愧疚、你绝望,而出生地在你手中彻底毁灭时,你的痛苦彻底吞没了真正的你。”
“你怎知哪一个是真正的我……”康拉德的声音很低,就好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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