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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侑把他的头拎起来,替他擦泪,“宝宝,怎么哭了。”
别再放信息素了!
痛痛,好痛——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我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谌抓狂嘶吼。
不可承受。
没有一秒是不想死的。
他腺体处的皮肤像被人生拉硬扯的剥开,错把汗当成血从颈部沿着肌理流淌而下。
可他不该死!
谢谌眼中充盈泪水。
他挣扎这么久,怎么可以就死在这儿。
人处于极限,濒死的边界肾上腺素激发,可以屏蔽所有痛觉和情绪。
一旦跳过那道坎,失去痛感的谢谌将完全不受信息素压制。
谢谌安静下来了,仿佛已经死过一遍,获得了新生。
他偏头冷漠地看着陈侑,撩了撩错乱的刘海。
该死的另有其人啊。
“你也要和我玩主.仆游戏吗?”
“嗯?”陈侑知道谢谌的排斥感眼中,见对方恢复清醒,误以为对方的身体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信息素,当然无比高兴,毕竟有意识的人才好玩。
谢谌笑着。
“可我才是当主人的那个啊——”
他浑身血液沸腾,这种状态太过熟悉,那晚他杀那几个发.情的alpha也是这个感觉。
他不正常了。
他非常喜欢这种不正常。
这里将是陈侑此生的地狱。
谢谌缓缓坐起身,亲抚陈侑的脸,眼神透着悲悯,缓缓道:“你错了,我们只有今晚。”
周言晁推开门,这间灯开着但还没人,似乎主人临时有事出去了。
但桌下的碎屏手机扎眼。
周言晁踱步奔向卧室,他一层一层,跑了上百个房间,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周言晁看到房内景象表情凝固。
墙上,地板,家具都像是刷了一层红漆,它们透着血腥味。
鞋底踩着猩红血河发出粘稠的声音,周言晁走到谢谌跟前,跪在床上的人满身是血,他还在疯狂抓掏alpha的内脏,腹部被剖开,红色生肉软软的,器官散落各地,alpha目光空洞,两颗乳白色眼球靠神经牵连悬在太阳穴两侧,早就没了呼吸,成了一具空壳。
周言晁不是没听闻过o方谢的事迹,但亲眼所见还是被震撼。
谢谌还处于戒备状态,他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周言晁,像不认识他一般,随后低头继续用指甲反复抠刮尸体内壁。
两人关系不是恋人,也没进行过标记,他也不能用信息素安抚谢谌。
周言晁也不打算这么做。
周言晁跪在谢谌床边,咧嘴笑着表情兴奋,伸手去捧谢谌满是血污的脸,像在崇拜一件神圣的,至高无上的艺术品。
两人沉默地对视,在尸体前面对彼此。
谢谌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垂眸,脸被洗刷过雀斑已经不在,两颗黑痣在赤红中若隐若现,睫毛上还悬挂着一小滴米粒大小的血珠,凄迷美艳。
他沉默太久,无人可诉,一时之间苦楚如潮水喷涌,像要撑爆他的喉咙,非但没有因周言晁如哄人的动作而委屈,反而只剩难受。
周言晁对谢谌的命有极强的执念,那种无人能比拟的疯狂充斥他的全身,以至于他看到谢谌还活着,看见谢谌反抗到像是浸泡在血浆过,这种情感是不可言喻的。
周言晁小心翼翼托起谢谌的右手,手心手背都殷红得不见肉色,指甲缝里还嵌着生肉。
“要替你舔干净吗?我的主人。”
在未得到对方允许前,他的吻只落在了自己的指甲盖上。
他就是最虔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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