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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根本没喝醉,装什么呢?”陈肆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要钉进她的灵魂。
光风霁月的少年,直白而坦诚,炙烈得叫人招架不住。
宋昭撇开眼,莫名脸热,嘴还硬着:“我装什么了?”
陈肆直言不讳:“我那天晚上就亲了你,你明明醒着,为什么装不知道?”
宋昭:“……”艹!
这狗东,真是越不好应付了。
那次她的确没醉,她的酒量,早被她妈练出来,那点量只够她微醺。
只是,那天晚上,少年出现得实在太是时候。
让她不受控制地,想放下包袱,靠一靠他。
早知道,会窥见这狗东西的狼子野心,她还喝个屁的酒!
也怪她大意,一向热衷于跟她对着干的疯狗,突然上门送温暖。
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陈肆俯身,宋昭下意识往后躲,他紧追不舍。
直到双手撑在她身侧,他才咄咄逼人地开口:“要是说不出来个收尾,我就当你对我也有意思。”
“闭嘴!”
宋昭手里端着杯子,只能一手撑着床,以免狼狈地倒下去。
她迅冷静下来,仰脸望着上方的少年,满脸正色:“不管你是从什么时候起的歪心思,”
“我只告诉你,我们不可能!”
陈肆眼神执拗,嗓音沉:“为什么?”
宋昭面无表情:“我们是姐弟!”
陈肆嗤地冷笑,忽然起身,冲她冷嘲热讽地吼:“除了这句,就没别的话了是吗?到底是不是,我不信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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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眼神冰冷:“你必须是!”
陈肆眼神偏执而倔强:“为什么?”
凭什么,连一个理由都不愿给他,就平白无故,给他判了死刑。
宋昭不知该给出怎么的理由,而无法控制的躁意,疯狂驱使着她的身体。
她倏地将杯子摔出去,随着瓷片四分五裂,暴躁地冲他吼:“别忘了!不仅你死了妈,我爸我妈,也都死了!你还想要什么理由?!”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理由,说服自己撑下去。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无法自救的困兽,只能一遍又一遍,加固自己的枷锁。
空气一片沉默,陈肆垂下眼,情绪仿佛压抑到了极点,沉哑开口:“我知道了……”
一瞬间,宋昭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浑身松懈下来。
她分不清心底一涌而上的,是庆幸,还是失落。
“我知道了。”陈肆又重复一遍。
下一秒,他突然深深看了她一眼,恶劣地勾勾唇:“你继续睡,姐姐。”
姐姐两个字,喊得咬牙切齿,宋昭要不知道,还以为他想拆了她骨头。
没走出几步,他又回头,抄着不阴不阳的调:“还有,我知道姐姐压力大,但是这种药,以后难戒,少吃。”
宋昭也烦:“你话太多了。”
这臭小子,总是打着跟她作对的旗号,明里暗里关心她,才让她这样防不胜防。
陈肆嘴角嘲讽地勾了下:“怎么?作为弟弟,正常关心姐姐也不行?”
一口一个姐姐,就跟带刺似的,仿佛叫的不是姐姐,而是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宋昭脑子快炸掉:“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管他态度怎样,只要不再钻牛角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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