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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周末秦西华不怀好意的靠近,阮绘露十分害怕异性侵入自己的安全空间,这几乎要成一种本能。李崇裕明白她的苦衷,并不强求,但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该直截了当跟那个男的说开,不然他的骚扰只会得寸进尺、肆无忌惮。”他们提到这个话题总是无疾而终,可就算是刮骨疗毒,李崇裕也得当这个华佗,“你也听到了,是他举报的你。”
“我知道。”阮绘露心里很乱,她何尝不了解李崇裕说的严重性?可她不过让秦西华碰了个软钉子就遭此恶果,如果真撕破脸皮挑开了,有几个人认真帮她,又有多少像今天走廊上那些人一样等着隔岸观火?
事不关己时,天大的事也如蚊子咬,上下唇一碰说得轻松,只有当事人知道个中利害。
“今天你同事说得不错,就借此契机,让单位处分他虚假举报,不能不付出一点成本就造谣。”他话音略带谑意,“我和宋蕴珠有婚约这种闲话都传到你们单位了,真是稀奇。”
办公室门口宋蕴珠与他交谈那幕再度浮至眼前,阮绘露低了睫,小声地反抗:“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一辆外卖电动车不要命地借道,李崇裕一记急刹,把她瞌睡抖得七零八落。
他单手掌着方向盘,烦乱地解开一枚衣领纽扣:“那你说说,从哪来的风?”
“今天宋蕴珠明明说——”她意识到这样说话像在吃醋,默下后半句,“算了,没什么。”
“连你也信她的鬼话?”李崇裕反问,语气毫不客气,“阮绘露,你不怀疑单位里不怀好意的男人,天天在这种事情上动脑筋。”
阮绘露鲜少听他这样说话,虽然平时李崇裕这人没什么礼貌,但至少不会含枪带棒,反而一提宋蕴珠,他像是被踩到痛处似的大乱方寸。
她忽然觉得那点温吞和粉饰太平的好意也多余,抱臂环胸,冷冷回他:“我说的不是事实么?你说和她没关系,又是饭局又是跟什么沈策朱曼做生意的,家里长辈还要给你们结亲,与其怪我不跟男同事挑明,不如想想自己为什么做不到跟宋蕴珠割席。”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人情债没到自己头上,指点江山谁都干得了。”
李崇裕气极反笑:“真是稀奇,你对谁都软趴趴的没个主意,怎么偏偏到我面前耍横?你拿这个态度跟秦西华说明,他还敢骚扰你?”
“有什么不敢,我这样跟李总说话,李总不也还跟我联系么?”
“……在你心里,我和他是一样的?”
不同于适才争吵中还火花四溅,随着男人沉声的问,气氛也突然降温到零下,他似乎是真生气了,气压低得要死,阮绘露大气也不敢喘。
可偏偏李崇裕一点说得对,他气场太强,也不影响她此刻非要跟他吵。这种行为,俗称窝里横。
她咬咬唇:“那你还对宋蕴珠他们客客气气的呢。”
男人长眉拧起,似是想要同她解释,可几度开口,到底也没说出什么。是啊,他怎么说呢?门当户对,情有独钟,从高中追到大学,在异国他乡度过人生最美好的四年,他要怎么诉说才不残忍呢?
阮绘露想到这些,大片大片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算什么?莫名其妙夹在他们中间,当感情的炮灰,还要牺牲掉她平和的生活,自从跟李崇裕再见面后,她倒霉透顶,没有一天太平日子。
“这个情况很复杂,我……”
李崇裕还在措辞,阮绘露直接叫他打住。她鼻音很重,瓮声瓮气像是快哭了:“放我下车。”
咱李总又被拒绝了
韩辛未好不容易把一天的会开完,正跟janice交代出差准备事项,碰见李崇裕回公司。
“你来正好,”韩辛未扬声叫住他,“我明天去跟海市银行谈融资,今天的会议纪要已经叫各部门整理了,到时候janice送给你看。哦还有……喂!”
男人步履如风,还裹挟着盛夏的雨息,根本不为他的话停留。韩辛未追上去,跟着他身后进了办公室,“怎么了祖宗?谁又惹你了?”
在场的星途员工眼观鼻鼻观心,今天李总为何缺席不言而喻,谁得罪这位阎王爷,还需要猜么?
有时候真的很难不怀疑韩总是不是故意的。
“没事。”
韩辛未嘴角抽了抽:你管这黑脸叫没事?
“吵架了?我给你弄那签名呢,没用么?”
李崇裕仍回得冷淡:“扔了。”
“知不知道我托多少关系才——”韩辛未摇头,“哎,算了。”
那有什么用呢?最喜欢的选手亲签都哄不好,阮绘露还能给他好脸色?条条大路通罗马,偏偏李崇裕要走小路,他该。
“你啊,真该反省反省自个儿这嘴,阮绘露性格算不错的,天天跟你过不去,真该反思一下是你俩反冲,还是你哪里惹她不高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是不是?”
好兄弟在情海失航,韩辛未实在很有兴致指点迷津,只是人刚栽进李崇裕办公室的沙发,地盘还没焐热就被拎起来“请”了出去。他还没反应过来,门沉沉“砰”地一声关得严实,又将他拦在门外。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星途员工都有了经验,不敢多看一秒,键盘却噼里啪啦敲得响亮。
【咱李总又被拒绝了】
【危!今晚得加到几点啊】
【池画快告诉那位神仙姐姐,就当救我们的命,看看李总吧】
【池画池画池画别躲着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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