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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章 试玉女（第1页）

目送人离开，县太爷扑哧笑道：“小丫头敢说话，人也有股子闯劲，文文静静一股子书卷气，心怀磊落坦坦荡荡，连侯爷也给搬动了，动了惜香之心”。

武安侯苦笑：“非有惜香之心，许我也太武断了，她祖父死在我手，她祖母是我罚的，我不出手，她因我而受人欺，我心难安，日后你多照拂些她”。

县太爷笑着应下。

午时过半，张大勇兴冲冲跑进厅堂：“花祖母，县太爷今日休沐，在后院见的，侯爷也在，侯爷同意卖宅。半夏在西城和我娘联手买下一处小四合院，一共一百二十贯，东院是董叔家，西院是赵叔家，就是原来租东院的赵大牛赵叔家。县衙说小四合院也是四合院，一院为邻里，已经过了户，这座宅院半夏卖给白道人了，六十贯卖的。那处五间正房一家一半，东西厢房各两间，门房两间。门房我娘和半夏让孙祖母去住，不要租子”。

花氏心情大好：“这度也太快了，几时搬家？”

“半夏让您收拾衣被别的不动，全给他留下，咱们一会儿就走，她跟我娘我弟在那安宅呢”，张大勇笑道：“您先收拾，我也回屋收拾一下，马车在院外等着呢”。

两刻钟后，花氏把钥匙交给了白枫，三人大包小裹的出了院子。

白枫站在厅堂里掐算良久叹了口气：“到底是无缘之物，也罢，能沾沾此物气息也是福”。

西城井安胡同的一座宅子里运粮的马车正在往两个厢房捣腾粮食，半夏和张寡妇忙的团团转，大柱子将几口大缸挪进耳房笑的合不拢嘴，总算是清静了。

一贯钱安了一年的粮食，半夏手上还剩一贯零七百文。

零零碎碎添了几日，手上剩了五百文。

张寡妇占了东两间半和东厢房，半夏西两间半和西厢房，门房一家一间。

说是不要钱，孙婆子一家死活给了一贯，也就是一年租金两贯，三户皆大欢喜。

这一贯，半夏又添了一年的粮。

安稳了几日，三户处成了一家，日子格外的舒心。

腊月初十，刚吃过早饭，院门被人叩响，工夫不大，张寡妇笑着唤出半夏和花氏。

半夏一出房门见陈大管家一脸笑意站在院子里，忙上前施了一礼：“大管家您来了，快请屋里坐吧，外面冷”。

陈大管家笑着点了点头：“不妨，我着急回去，一府的事。大夫人请你做几日工，专门给她记私房礼、核查盘点私库，一直做到腊月二十九，工钱一共三贯，可行？在府里住，毕竟东西贵重，账房有个暖间，屋子里也暖和。”

半夏忙应下：“行，谢谢您记挂，谢谢大夫人信我，您放心吧我好好干，必不胡言乱语。”

大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甚好，什么也不用带，府里都有，也免得让人生疑，正好你张婶子她们三个今日也上工，咱们一车去”。

工夫不大，一辆马车出了胡同。

孙婆子笑道：“半夏是个有本事的，这回咱们两个可冷清了”。

花氏扑哧笑道：“好歹咱们老姐俩也是个伴，走吧，厅堂里生炭火呢，你白日跟我做伴吧，一个人也无趣”。

两个老妇人锁了院门，说说笑笑回厅堂里闲话家常。

马车之上张寡妇笑着看了一眼大管家：“大管家，半夏在前院还是后院？”

“前院吃住，她在账房，白日盘账去后院大夫人的私库……大夫人的私房账簿子让人动了手脚，大夫人一怒卖了几个丫鬟婆子，不相信下人了，半夏这丫头口严像你，做事认真可靠，这才让我赶紧过来接人”，大管家叹了口气：“几个下人也是心大了，从下人房搜出不少饰来。账目混乱一般人拿不下，丫头善理账……这工做得，大夫人给准备了两身新袍，两件里衣，两双棉靴，两支木簪一个铜镜，一把桃木梳，帕子荷包都给备了，一日三餐有肉，伙食也不错”。

张寡妇笑着连连点头：“大夫人是个心善的”。

大管家皱了皱眉：“我听人说徐大妮那丫头去郑府做了个试玉女？”

一句话，张寡妇脸色一白：“她自搬走我就没见到人，什么时候的事？”

大管家咂摸咂摸嘴：“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估摸着一半日就要试玉了。”

半夏一脸懵，什么是试玉女？有心问问，话到嘴边又咽下。

马车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郑府后院一处僻静的院落中，寒意透过窗棂，直直刺入屋内。徐大妮瑟缩着走进沐浴的房间，水汽衬的屋子里氤氲不明。

抖着手缓缓褪去衣物，镜子里的自己渐渐清晰。人长得中下等，可身材却玲珑有致。这本该是自己娇羞的资本，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试玉女，非妻非妾，连通房也不如，自己这身子就是块布，任人搓磨罢了。

温热的水滑过肌肤，心却如这寒冬的冰碴。哪个少女不怀春，自己也曾憧憬着未来嫁个良人，相夫教子。可如今，却要在这深宅大院里，沦为他人的玩物。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与水珠混在一起，滴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身体，心中满是绝望与悲凉。今晚之后，从此便不再属于自己，它将被人肆意践踏。没人会在乎自己生或死。颤抖的手掬起一捧水洒在脸上，试图洗去这无尽的哀伤，可泪水却流了满脸。

陈府前院亦如平常的热闹，宾客们身着华服，络绎不绝地踏入府门。小厮们则在一旁恭敬伺候，穿梭往来。

院中蜿蜒曲折的回廊宛如一条灵动的蛟龙，环绕着整个前院。廊柱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或为祥云缭绕，或为瑞兽奔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壁而出。回廊的顶部，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色彩斑斓，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沿着回廊前行，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幅幅精美的壁画。画面中，山水秀丽，人物栩栩如生。回廊的尽头，是一座精巧的亭子。亭子呈八角形，飞檐翘角，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

二进陈府，半夏总算有些胆气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低着头跟在大管家身后往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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