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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比王府要冷些,往常不怎么住人,再冷也就是放两个炭笼。甄云濯成心想带他在这里过夜,提早就让人烘热了屋子,又怕炭火味呛着徐雪尽,没敢烧太久,是放了好几个汤婆子先将床榻捂热乎了。
大氅落在了外间,被放到床上时徐雪尽还是觉得冷。他坐在柔顺锦簇烈火繁花里,看着甄云濯如何丢了身上的斗篷。
他脱衣服有种换战袍的感觉,像是要去征服天地恶兽,满眼欲望,浑身浴着血色和残阳。那只带着深深剑痕的手掌扯掉最后一件外衫,只留下轻薄中衣,甄云濯摸上他的脸,居高临下的俯视:“容与,我好想要。”
人间有的是万种风情,剥去皮囊里面还有无数幽邃。他托着这张无边雪色的脸,在眼里看到懵懂和渴望。
徐雪尽在渴望,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
这一刻甄云濯又感谢徐敬了,多亏他不管不顾又穷追猛打,才将这个人养得世俗奋进又一尘不染。徐雪尽的欲望不同于声色里的泥人,他赤诚的面对,从不觉得羞耻。
除了被捉到看春宫图的那一回。
看看,这是他拿洛水令当糖喂养出来的美人,一身的白玉无瑕,脖颈很漂亮,会仰出最色欲的弧度,露着脆弱的血管让你撕咬。
就是漂亮,哪里都漂亮,他就是爱美人,恨不得时时呢喃,消人意志,如瘾君子。谁不想要?谁也不配要。
甄云濯将他拎起来抱在身上,手掌贴上里衣时还瑟瑟发抖:“冷吗?”
皮肉像剥了皮的荔枝,鲜嫩的,水灵灵的,捏一下还会滑走。江南有道甜点叫荔枝汤圆,过了水煮出甜腻,捞出来时还很烫,就如同此刻。
他不是什么冰肌玉骨的美人,是个热的。
“冷。”徐雪尽被他摸得有些恍惚,分明都开始流汗了,可是他不能热,他要被抱着。
甄云濯笑了,小骗子。
他低头吻下去,那双手攀爬得过于自然,头发轻轻一扯就散了,白绫落在了脖颈间,甄云濯五指顺着他的头发摸到头皮,克制又侵略地游滑下去,发丝暧昧地绕着他的臂膀。
“真美。”世子说话喘息得很重,从未有一刻这么放肆过,“怕不怕?”
“有点儿,我不太懂。我下面又没有......我不是说了让你找点男人和男人的书给我看看,我现在很怕。”他实话实说罢了,眼睛红得都跟嚼了罂粟似的,怎么还能说出这么清纯的话来?
甄云濯笑得恣意,他还没得到就快要乐死了。
“不是说了我教你?”
“别、别笑了。”徐雪尽忽然伸手捂着他的脸,有些难为情地伏在他肩头,“笑得我神魂颠倒,现下学不进去。”
甄云濯的背好似不如霆玉和龙井那么宽阔,但勒着的肌肉线条却很好看,徐雪尽伸出手丈量,足有四拃多宽。他的手指已经很修长,量自己也才三拃,好像可以完全躲在里头。
衣服被堆在胸口,甄云濯亲他亲得难舍难分,如在吸食什么美味。人和人的肉体也能这么香吗?
他试探着舔舐了一下甄云濯的肩头,好像也不过如此,不就是微咸?
“徐雪尽!”
骤然被颠翻在床,他一脸不解地看着甄云濯,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啊?这就开始了吗?那本书上不还要玩好一会儿的吗?”
怎么会有人是这样的?说什么绝色佳人是一身欲骨其实眼里又纯洁无瑕,徐雪尽怎么反着来呢?
“你知不知道羞的?”
“我......”他说着说着忽然一把推开甄云濯咳起来,咳得欲色弥漫的脸越发红。
“容与,容与!”甄云濯一身情欲退个干净,只差被他吓得当成萎了,慌张地抱起人拍着背,“哪里不舒服?”
照理说美人恩不会因为欲火焚身就发作才是......
徐雪尽咳得两眼泪花,指着不远处那个小炭炉:“这......咳咳!这是什么炭?”他自己给自己顺气,“刚才忽然吸了一口差点没把我呛死!我不要睡这儿我要回王府!”
“......”甄云濯把人掂起来拍了一下软乎乎的屁股。
“?你打我?”徐雪尽目瞪口呆。
“没有,只是摸你,这是情趣。”甄云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娘子,你没发觉自己娇气过头了?”
是吗?!他这莫不是欺负我不懂吧?
徐雪尽没敢质问出声,因为甄云濯脸上的欲求不满真的很可怕。
他尽量矫揉造作地笑了笑,然后扯着里衣露出大片白色胸口,大方躺下:“对不住,你接着来,来之前你能将那炭炉踢远些吗?我刚刚就是想你抱我,不是真的冷。”说完还故作羞涩地笑笑,勾勾他的衣襟系带,“来嘛,怀霈哥哥,我不娇气的。”
怎么可能娇气!他绝不是那等骄奢淫逸之人!
这还能接着来甄云濯也是个战神了。
甄云濯翻了个白眼,扯了被子将他盖严实,紧紧搂进怀里:“睡觉。这会外头风太大,回去肯定冷着,委屈世子妃殿下搁这睡一夜,下回来就有地龙了。嗯?”
“哦,好吧。”
行,很是勉强了,甄云濯又要被他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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