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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妮娜一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药包“啪”地掉在雪地上，灵动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彩。

&esp;&esp;冬雪飞扬——

&esp;&esp;时间回到七年后。

&esp;&esp;蒙哥托群岛的小巷内，妮娜松开罗的手，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恣意的笑容。

&esp;&esp;“你说，你是柯拉先生的女儿？”

&esp;&esp;特拉法尔加·罗瞪圆了双眼，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许多记忆一瞬间复苏。

&esp;&esp;他一直知道柯拉松有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女儿。他曾设想过自己会在航行的途中与她相遇，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

&esp;&esp;因为当年他到达燕子岛时，已经到处都找不到“妮娜”的踪迹。问遍了所有人，也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他只知道柯拉先生的妻子也去世了，剩下的女孩似乎被亲戚在一夜间接走了。

&esp;&esp;……而他醒来后，阴差阳错地被安置在妮娜的家里。

&esp;&esp;屋里还留着妮娜和她母亲生活过的痕迹，他甚至找到了不少她们的生活照，让他有种她随时会回来的错觉。

&esp;&esp;但直到他和贝波他们出海，妮娜都没有再回到燕子岛。

&esp;&esp;罗偶尔会在悼念柯拉松时想起她的存在，却从未预料到会以这种方式与她相见。更没想到，她会主动闯入他的冒险，还一上来就为他解围。

&esp;&esp;阳光下，眼前的少女留着一头波浪般的海蓝色长发，一双蓝眸如星辰般明亮。

&esp;&esp;她的笑容明媚得如同晴天出海时看到的景色。

&esp;&esp;——美不胜收。

&esp;&esp;罗忽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思考与判断的能力。太多问题想要问她，但与柯拉松道别时的画面却像魔爪般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无法说出半句话。

&esp;&esp;与他相比，妮娜只是从容地抿起嘴角，笑意盈盈。

&esp;&esp;“是啊，还继承了他的能力。如果不是我，刚才你就死定了。对方可是海军上将，分分钟捏死你！”

&esp;&esp;少女的语气中透着几分骄傲，罗也从她的话语中确认了她并非敌人——至少此刻不是。

&esp;&esp;……但为什么不是？

&esp;&esp;罗曾幻想过，如果柯拉松的女儿见到他，一定会对他恨之入骨——因为他是独占柯拉松最后时光的人，也是害死柯拉松的人。

&esp;&esp;罗垂眸看着妮娜，不知为何，明明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却光看着她就觉得吃力。

&esp;&esp;是啊，如果不是他，柯拉松一定不会死。

&esp;&esp;本来该死的人不是柯拉松。

&esp;&esp;罗的表情骤然阴沉，帽檐下的眼神灰暗，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苍白的话：“……柯拉先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esp;&esp;四周无人，也没有海军追来。在这个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妮娜与罗面对面站着。

&esp;&esp;妮娜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死寂的青年，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宝箱中的男孩——手脚满是冻伤，昏迷时还在啜泣，浑身狼狈，奄奄一息。

&esp;&esp;此刻的特拉法尔加·罗，看起来和当年一样脆弱。

&esp;&esp;妮娜带笑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你认为你的道歉，有用吗？”

&esp;&esp;她的话音很轻，却足以将罗像冰块般轻易敲碎。

&esp;&esp;罗怔了怔，感觉心脏像被锉刀来回挫过，许多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逝。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少女的问题——罪恶感几乎要将他吞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esp;&esp;他无意识地看着妮娜，幻想着她可能经历的过去——妮娜脖颈上有着和柯拉松相似的泪滴刺青，五官却与柯拉松没有一处相似，反而带着几分异域的美。

&esp;&esp;但罗却不觉得她陌生。他觉得自己早就见过她了，他认得出来——因为柯拉松一直把她出生的照片珍藏在皮甲内，而他一直把和柯拉松聊过的一切铭记于心。

&esp;&esp;照片中的她笑容更加明媚，她本该是一个勇敢开朗的女孩，正如柯拉松所说的那样。

&esp;&esp;——但他的出现，让她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归所。她的父亲为了救他而死，而她的人生因他而毁。

&esp;&esp;——这个念头让他头痛欲裂。

&esp;&esp;罗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情况，只知道自己亏欠了眼前女孩太多。

&esp;&esp;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后方传来海军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更大的骚动正在发生。不过，罗还没来得及动作，妮娜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esp;&esp;她迅速布置下寂静果实的结界，拉着罗走进小巷，将二人的气息完全隐匿，让海军无法找到他们。

&esp;&esp;在结界中，罗望着妮娜拦在他身前的手，终于想到了如何在这场对话中夺回主导权。

&esp;&esp;“……你出现在我面前，是有话要对我说的吧？”

&esp;&esp;罗压低声音，紧盯着少女。

&esp;&esp;“你救了我两遍，在我身上，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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