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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像被砂纸摩擦过一般难受,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却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父亲,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很快就模糊了视线。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她的命运。片刻后,她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身体软绵绵地,无力地站起身。她的动作迟缓而机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疼痛刺骨。她缓缓走向衣柜,打开柜门,一件件地将衣物塞进行李箱,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深深的绝望和无助。她的手在颤抖,泪水不断地滴落在衣物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几个小时后,苏婉清拖着那只沉重的行李箱,脚步踉跄地走进了机场。机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她却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沙漠,孤独而又迷茫。她随着人群缓缓前行,旁边是她爸派来扭送他上飞机的人。
在检票的最后一瞬,苏婉清望着那通往未知的通道,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与不甘。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猛地丢下行李箱,转身拔腿就跑。行李箱“哐当”一声倒地,滚轮还在因惯性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很快就被机场嘈杂的人声淹没。
她慌不择路地穿梭在人群中,撞翻了行人手中的行李,引来了一连串的咒骂声,可她全然不顾。她只想逃离,逃离这即将把她带离熟悉世界的飞机,逃离这无法承受的命运。当她终于跑到机场外,回头望去,见没人追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苏婉清失魂落魄地在街头游荡,眼神空洞而迷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想要逃离那个即将把她送往异国他乡的命运。
街边的店铺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人们在欢声笑语中穿梭而过,可这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她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
不知走了多久,她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里停下了脚步。
店内光线昏暗,老板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苏婉清径直走向柜台,声音沙哑地说:“买张手机卡。”她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热情。老板随意地丢给她一张卡,她机械地接过,迅速换上。
新的号码,似乎是她试图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渴望着通过这个小小的卡片,重新找回一些掌控命运的感觉。
离开小店后,她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寒风吹过,撩起她凌乱的发丝,刮在脸上生疼,可她却毫无知觉。
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河边。河水悠悠流淌,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个平静而美好的故事,可这些故事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她望着河水,双脚不自觉地向河边靠近,冰冷的河水浸湿了她的鞋子,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却浑然不觉。
犹豫片刻后,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萧逸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和决绝:“萧逸哥哥,如果你和时笙的爱情背负了一条人命,你会不会彻夜难安?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不会内疚?爱你好累呀。你能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此刻的她,满心只有被抛弃和失败后的绝望与报复欲,她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林萧逸的回答,仿佛那将决定她最后的走向,是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是就此彻底沉沦。
竹马文里的天降女配13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清带着哭腔的声音,林萧逸反应了好半天,才终于听出这是谁。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口问:“你不是被送出国了吗?怎么还在这边?还有,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你就去死,死远一点,还搞道德绑架,你以为你是谁?”他的声音冰冷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电话那头的苏婉清。
苏婉清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愣住了。
她站在河边,寒风吹得她发丝凌乱,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稀里哗啦地滚落。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手机也因她的抽泣而微微晃动。
尽管心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可她还是倔强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和不甘,大声质问道:“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你敢说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吗?那之前你陪着我的那些日子算什么?我们一起度过的童年,那些一起玩耍、一起学习的时光,难道都是假的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所有的过往都一笔勾销?”她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似乎想要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情感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林萧逸原本就被苏婉清这通电话搅得心烦意乱,听到她这番质问,情绪瞬间被点燃,烦躁地伸手狠狠抹了一把头发,脸上写满了不耐与厌恶。“算什么?算我倒霉!”
他的声音拔高“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能不能别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醒醒吧!你看不出来,我从小就讨厌你吗?我要知道长大能被你纠缠,小时候我肯定见你一次躲一次,写作业都得把房间门锁得死死的,颠婆,莫名其妙,我受够了,挂了!”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扔在桌上,像是甩掉了一个巨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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