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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过几日我将去东京走一遭,兄弟可有事需要我帮忙办理?”
&esp;&esp;李衍并没有擅做主接林娘子一家上山,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林冲已经将林娘子休了,从法律上来讲,林娘子与林冲已经没有关系了。
&esp;&esp;所以,说到底,这事还得林冲自己拿主意。
&esp;&esp;林冲比谁都清楚,休妻这件事是他干的不地道,可他也是被逼无奈,他一个小小的遭横事的教头,如何斗得过那位高权重的高太尉?与其断送了一家老小的活路,莫不如各安天命,兴许还有再相聚的时候……
&esp;&esp;“万没想到高俅那该千刀万剐的贼竟然咄咄逼人!”林冲暗恨!
&esp;&esp;强自压下心头之恨,林冲开始考虑是否接林娘子上山,“自蒙泰山错爱,将娘子嫁给我,已三四载,她虽不曾于我生半个儿女,却也未曾面红面赤,半点相争,端是一个良人,如今我已有了这一偶安身之地,理应接她来团聚,可……她会来吗?如今她怕不是已经被高衙内纳了去吧?”
&esp;&esp;又想到临离开东京的时候岳丈张教头曾说过:“你是天年不齐,遭了横事,又不是你作出来的,今日权且去沧州躲灾避难,早晚天可怜见,放你回来时,依旧夫妻完聚,老汉家中也颇有些过活,便取了我女家去,并锦儿,三年五载,也养赡得她,又不叫她出入,高衙内便要见,也不能够,休要忧心,都在老汉身上。”,林冲道:“哥哥若是方便,去我岳丈张教头家一躺,若是我娘子她……过得还好,就……就……”
&esp;&esp;这话林冲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尤其是卞祥还在场的情况下!
&esp;&esp;李衍稍稍一思量,就明白了林冲什么意思——无非是,林娘子若是改嫁了或者不愿意来与林冲相聚,就算了,若是还没改嫁又同意与林冲相聚,那就接来团圆。
&esp;&esp;这话的确不方便明说,因此李衍主动道:“我会酌情为兄弟办妥的。”
&esp;&esp;林冲一拜在地,一切尽在不言中。
&esp;&esp;恰在此时,卞祥用手一指远处,道:“好了!终于有人来了!可是那青面兽杨志?”
&esp;&esp;李衍和林冲看去,只见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从山坡下行来。
&esp;&esp;远远看见李衍三人,那人叫声:“阿也!”,撇了担子,转身便跑。
&esp;&esp;这人跑得如此果决,实在是出乎李衍三人所料,以至于,等李衍想叫他时,他已经跑远了。
&esp;&esp;李衍、林冲、卞祥三人面面相觑,卞祥忍不住道:“此人恁地胆小,该不会是那青面兽杨志吧?”
&esp;&esp;不待李衍和林冲回答,只见山坡下转出一个大汉来!
&esp;&esp;那大汉头戴一顶毡笠子,身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穿一条青白相间的裤子,足穿一双带毛牛膀靴,跨口腰刀,提条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脸上老大一块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正是青面兽杨志。
&esp;&esp;见到李衍三人,杨志把毡笠子掀在脊梁上,挺起手中朴刀,大叫如雷,呵道:“泼贼,杀不尽的强徒,洒家正要捉你这厮们,倒来拔虎须。”
&esp;&esp;言毕,飞也似的向李衍等人冲来!
&esp;&esp;见此,卞祥就欲去迎敌!
&esp;&esp;李衍拦下卞祥,然后冲杨志道:“杨制使,你那刀能杀得旁人,却杀不得我身边这二人,我以为你准备好上好的白蜡杆,还是让我们见见大名鼎鼎的杨家枪吧。”
&esp;&esp;言毕,李衍用脚挑起一杆白蜡杆,然后随手掷向杨志。
&esp;&esp;那白蜡杆一离开李衍之手,就带着破空声向杨志射去,吓得还在前冲中的杨志猛得停下,随即横刀防御!
&esp;&esp;“噗!”
&esp;&esp;“嗡嗡嗡……”
&esp;&esp;白蜡杆搠进杨志身前两米远的雪地中半尺多深,棍的另一端则犹晃动个停!
&esp;&esp;须知这寒冬腊月的土地硬得跟块钢板一般,在十几米之外随手一掷便有这般骇人的效果,让杨志心惊肉跳,暗道:“此非人也!”
&esp;&esp;这时,冷静下来的杨志,才想起刚刚李衍叫出了他的身份,而且要见识他的杨家枪法,心道:“他三人并非想抢洒家的钱物?”
&esp;&esp;想到这种可能性,杨志抱拳道:“洒家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姓杨,名志,道君因盖万岁山,差一般十个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不想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不能回京赴任,逃去他处避难。如今赦了俺们罪犯,洒家今来收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使用,再理会本身的勾当,打从这里经过,不想莽撞冲撞到了几位好汉,不知几位好汉可否将那担儿钱物还给洒家?”
&esp;&esp;卞祥用白蜡杆一指那汉子扔下的担子,道:“你那钱物在那,俺们可不曾动过,俺哥哥已然说了,咱们是来见识你的杨家枪的,休要啰嗦,快快于俺使上一棒!”
&esp;&esp;杨志顺着卞祥手中白蜡杆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他的担子被扔到了路边,里面的钱物都洒出来了一些。
&esp;&esp;瞬间!
&esp;&esp;杨志就想明白了,“定是顾倩(雇佣)的那个杀才误以为碰到了强徒,撇下洒家的担儿逃了,还恶人先告状,让洒家差点恶了这三个好汉!”
&esp;&esp;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卞祥,杨志暗道:“等此间事了再去找那杀才算账!”,然后冲李衍等人一拱手,道:“还未请教几位好汉姓名?”
&esp;&esp;不等李衍说话,卞祥就挺棍冲下坡去,同时道:“哪来这许多废话,先行打过再说!”
&esp;&esp;看着向他冲过来的卞祥,杨志在心中盘算:“既然摸清了洒家的底细,还敢与洒家对放,不是疯癫到嫌命太长,便是自信能压得住洒家,好,洒家倒要看看,你是嫌命长,还是能压得住洒家!”
&esp;&esp;念及至此,杨志哼了一声,将朴刀往地上一插,然后就去拔插入地中的白蜡杆。
&esp;&esp;然后让杨志无比尴尬的一幕出现——他竟然无法用一只手将白蜡杆拔出!
&esp;&esp;杨志的青脸顿时就涨成了紫茄子色,然后双手猛得一较劲,才堪堪将白蜡杆拔出!
&esp;&esp;由不得杨志继续尴尬下去,因为卞祥已经冲了过来,并且兜头盖顶就是一棒砸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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