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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胖狸,竟然坐在井边,对着月亮叹气。
四下寂静,草虫喓喓。
他看是胖狸也就不躲了,对着他微微弯了弯腰。
胖狸啥也没问就跟他一起破了井口的封条,移开柳木做的井盖。
那水底晃着一轮圆月,木桶噗通一声下去,月亮碎了,打上来的水,透着肉眼可见的阴冷之气,竟然不是黑色,是银色的。
他和胖狸各提一边,没走两步,竟然走不动了!回头一看,原来这银色的阴气竟然变幻出一只只的小手,死命扒拉着井口不肯离去。
他拎着木桶和这些小手们拔河,胖狸现桶里的水慢慢浅下去,原来这木桶许久未用,桶底还漏了个小洞!
幸亏现了!
胖狸找了根树枝塞住洞眼儿。又脱下鞋,对着井口的小手们一顿猛拍,把那股子阴气拍下去。
两人提着木桶,摇摇晃晃走到屋里,一丛桔红色的火苗正从苍耳头里窜出来!
他来不及多想,一桶水浇下去,那火苗兹拉一声灭了。银色的阴气噗一声变成了烟。
桶里留了一滴水,拼了命的扒拉住桶沿,不肯滑下去,被阿狸抖了抖,抖下去了。
下一秒,也变成了烟,升上天。
好端端的,头怎么烧起来了?
本来挺可爱一小姑娘,被打得破了相也就算了,现在这头都烧没了…
等等,这火是从头里窜出来的,难不成,是她身体里烧出来的火??
会有这种事?
可能他年纪太小,知道的事情太少…
“胖狸你见多识广…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这小妖娘怎么回事?不是好好绑着么…你不会想救她吧?”
阿狸默默得低下头,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根本救不了她,活过了今晚又如何?明天的活人祭还不是照样要被挖心?死得更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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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看她这样痛苦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阿狸,你不是还没化妖么!难不成还修出人心了?!”
他笑他,看他化着的人脸上还留了个猪鼻子一抽一抽,一脸委屈的样子。
“见鬼了…你看她都把我伤成啥样了!”胖狸原地转圈o度,身上的绷带绑成个大大的x型!正面看着还算正常,可后背上竟然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噗,噗!
“别笑!你不想想我把她那些小黑小黄小嘎啥的都宰了!她要活过来,我怎么办?”
“我就想她至少这一晚别那么难受…”
“得!还真修出人心了!”
胖狸说完就走,阿狸急忙拉住他,怕,怕他…
“她都自燃了!走,打水去啊!”
“哎!”阿狸狠狠答应一声,破涕为笑。原来,胖狸不是想出卖他…他还以为…
胖狸度飞快,井水一桶又一桶的挑进来。
阿狸搅干帕子,敷在她额头上。
帕子没一会儿就被蒸干了,还冒出丝丝白烟。
这……这样烧下去,不会煮熟吗?
再看她的脸,果然红得像个虾子,探探鼻息,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这样就不行了?”他边擦拭她的身体边说,帕子碰到皮肤,就听滋的一声,旧巾帕上的边丝立马被烫得卷起来,竟然烤黄了一小撮。
满满一盆水,没一会儿就用完了。幸好胖狸度快,一桶接一桶,他干脆帕子也不搅了,带着水,湿哒哒直接敷上去,这样顶的时间还能再长一点儿。
“你打我的三拳,我还没还给你呢!你好歹让我把这三拳还给你吧!”阿狸不厌其烦一遍遍的用凉水给她降温。
苍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体内仍然一阵一阵止不住的热,把她整个肉身都要烤干了。灵力奔涌,所到之处奇痒无比。
那感觉又来了。
好像有细细的狐狸毛从毛孔里一根一根的钻出来,嘴巴里有尖牙在不断的顶着牙龈,又疼又痒。
阿狸把巾帕浸了水,刚要给她敷脸,却现她红彤彤的脸上好像长出了一层短短的绒毛。明明刚才还没有!不仔细看还不容易现,那毛又短又密,摸上去绒绒的,倒不扎手。
再看她的眉眼,似乎变得更细长,天呐,连耳朵尖都出来了!尖尖上也长着一撮白毛,比脸上的绒毛更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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