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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esp;&esp;医生神色如常，对于患者的不配合显然是见得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端起她的手掌，她的掌心湿漉漉的，似乎是出于紧张而产生的汗水。医生尽可能用轻柔的语气说道：“放松力气，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手。”

&esp;&esp;塔米斯这才发现她的手紧捏成拳，正在不住颤抖。医生的手在她的小臂肌肉上又按了几下，像是细小的蛇形缠绕在她的皮肤上，试图探索着她的脉搏和血管。要不是夜枭正捏着她的手肘，她一定会忍不住给医生两拳。

&esp;&esp;“肌张力障碍……嗯，你有家族遗传病史吗？”医生问。

&esp;&esp;家。

&esp;&esp;精准踩中雷点。

&esp;&esp;塔米斯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压制骤然升起的暴怒，她从牙齿缝里生硬地挤出一个词“滚。”

&esp;&esp;医生看了一眼夜枭，然后默默退出房间。

&esp;&esp;门外的走廊里空荡荡，只有红角鸮和灰雕鸮在守着。红角鸮黏在墙边，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嚼着泡泡糖，腮帮子一动一动。灰雕鸮则看着手机，瞳孔里倒映出屏幕上五颜六色的光，手指灵巧地滑动着……他又在默不作声地玩消消乐。这是他唯一的消遣方式，

&esp;&esp;红角鸮有时会想，小灰的生活除了工作还剩下什么呢？也许只有消消乐了吧。那要是有一天老板把他炒了鱿鱼、或者世界上所有的消消乐app都不复存在，那小灰要怎么办啊？

&esp;&esp;倒也不是说没了这些就活不下去，但是…要是一个人仅有的几样东西都被剥夺，那该有多痛苦啊。

&esp;&esp;看到医生走出门外，灰雕鸮迅速收起手机迎

&esp;&esp;了上去。

&esp;&esp;49十佳企业“对。连续蝉联三年。……

&esp;&esp;冷色的光线异常明亮，这个让人感到过分冰冷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塔米斯仍坐在扫描床上，他扯下手臂上用线连接着仪器的检测片夜枭则站在一边。在塔米斯说话之前，他递给她一叠余温尚存的打印纸。

&esp;&esp;白纸黑字，馥郁的油墨味道萦绕在鼻尖，塔米斯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男人表现得实在太过于理所当然，所以她谨慎地接过来。

&esp;&esp;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字母和图片，她翻了几页，毫无疑问，这是她的身体检查报告。

&esp;&esp;……她现在更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了。

&esp;&esp;“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esp;&esp;对自己身体状况混不在乎，却有如此浓重的戒心。夜枭微微侧头，“你差点死在街上，我的人救了你。”他停顿片刻，“我以为我能得到一句感谢？”

&esp;&esp;这反问让塔米斯一懵，未经思考之下，她差点下意识说谢谢。话已经抵在舌尖，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把把词儿压了回去。

&esp;&esp;“你派人跟踪我？”她狐疑地问。

&esp;&esp;“这一带都是酒店的势力范围。”夜枭淡淡地说，既不承认也不否定，“你死在我的地盘上，会让事情变得很复杂。”

&esp;&esp;这话倒是合情又合理，塔米斯沉默了一下，很果断的说谢谢。

&esp;&esp;“掌控领地意味着承担责任，我不想第二天被gcpd或者蝙蝠侠找上门。”

&esp;&esp;精湛的猎手懂得如何巧妙扔下诱饵。就像他此前一直在做的那样，暗示、假设、模棱两可，平淡的语言是钩针，编织出不引起怀疑的饵食。

&esp;&esp;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塔米斯，因而很容易就察觉到她在他说到蝙蝠侠时的瞳孔骤缩。

&esp;&esp;“你见过蝙蝠侠吗？”夜枭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esp;&esp;“他在这座城市有着很高的地位？”

&esp;&esp;她没有正面回答，但这已然是一种回应。她湖绿色的眼睛已经平静下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等他说下去。

&esp;&esp;面对这汪清澈的湖泊，夜枭的回答简短，却透露出他对蝙蝠侠的了解，“他将维护哥谭秩序视作责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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