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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简短的几个字,却像沉石堵在小姑娘的喉咙里跋前疐后,她努力开口,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说真的,她有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很讨厌。
何沐恩着急了些,耳朵和脸颊逐渐变红,下一秒,一道很轻的动作在慢慢拍她的背,夏倾月在安抚她。
两年同处一幢屋檐下,荀瑶清楚小姑娘的反应,用轻松的口吻解释:“恩恩有恐男症,她不能和异性相隔太近,说话也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平时有一些异性忍不住跟她搭讪,她跑的速度超级快。”
“总之呢,她并不是害怕你,如果真的害怕,估计就不会叫你的名字提醒你了。”
语毕,何沐恩轻轻点了点头,意思说是的。
“诶?”荀瑶下巴微扬,顺势说:“顾班长,你叫月月什么事啊?”
“……啊?”顾鹤像是还没从上个话题缓过来,他本想直接说明来意,话到嘴边转成了其他:“我……忘记了。”
-
因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几人走到教学楼下便散开了,只余下夏倾月和江辞。少年的手放进口袋,口袋里装着她喜欢的清茶糖,垂眸斟酌了一会儿,他说:“姐姐,伸手。”
夏倾月伸出手,手心向上,“你要给我什么?”
江辞反问:“你猜我要给你什么?”
夏倾月觉得自己装不下去了,莞尔:“清茶糖啊,你每次让我伸手都会给我这个。”
她喜欢清茶味的糖果,从小到大都喜欢。而糖果的来源大部分都是江辞给她的,只要他让她伸手,她就能立马猜到,这是他们相处十几年的默契之一。
但这次,她第一次装不知道。
“掉在地上的那个我吃了,给你的是新的。”江辞在夏倾月手心里放了好几颗清茶糖,轻地弯了弯唇:“这两周做作业一定很累,吃些甜的东西补充一下。”
清茶糖搁在她手心,彼时微风吹拂,于他指尖烙印一吻,明知只是一触即离,却好似留有如火般灼烫的余温。
仿佛在时刻提醒他,不能逾矩。
撕开包装吃了糖,夏倾月感觉围绕周身的压力像失重似的,心情随之豁然了几分,开玩笑道:“虽然糖吃多了会变笨,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姐姐放心,我给你的糖都是聪明糖。”一边说着,江辞又变出几颗糖给她,不着痕迹地转话:“还是说,你担心以后找不到男朋友吗?”
夏倾月含了一颗,熟悉的甜味,“如果我真的找不到男朋友,你帮我介绍吧。”
江辞明显稍怔,两个字:“不要。”
“为什么?”
“先说男朋友这一点,你百分之百能找到。姐姐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这么优秀,谁会不要你?”
还挺会说话。
她倏然感觉清茶糖的甜度很像一种高浓度的酒,甘而醇,仅此点滴便能令人迷醉微醺。轻微晃了晃脑袋,夏倾月从自身想象中抽离,默默念了句:“糖衣炮弹。”
不过,就算是糖衣炮弹,她也爱听。
“别只给我,你自己也吃。”少女笑了笑,回给少年两颗清茶糖,看着浅白色包装的糖果,她也道不明心里的感受,就这么说出来了,“阿辞,你会不会一直送我糖?”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题,好像细细品味下来,包含了多种不明的情绪,也将流动的空气霎时冻结一般。
静默了须臾,又有风起。
为了不让夏倾月发现他在笑,江辞还特地偏过头没看她,他的笑声很低、很好听,而后目光与她的眼睛交汇,“你这个问题……”
他停顿,让她忍不住好奇他接下来所说的,但好奇心过盛倒并不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没说完的那半句——
“傻不傻?”
江辞用糖纸为她折好一朵花,晶亮的花瓣汲取了浓暮渲染天际的赤橘,犹如百里旷野燎原的热火,永不泯灭。递给她:“只要你想要,糖我会一直送,但不会一直送糖。除了糖,我还会送其他东西。”
夏倾月像听了乱耳的绕口令,注意力被后半句牵走,“其他的东西?”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
太阳下沉,光影高度延长了些,他们的影子倒映在地面上,尽管距离拉远,但依然能听到她和他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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