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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怎么反应,是大喊“流氓!”比较好,还是反手抱回去。
屋子里沉默了几十秒。
“你再不放,我就告诉你妈逼你就范,到时候你就得跟我过一辈子!”这就是她思前想后的答案,她知道他不喜欢她。
林缦永远记得十八岁时周贺南被迫牵她手的那一刻,那张脸,像是苦情戏里被丢进花轿的童养媳。
结果他说“好啊”,明明说得漫不经心,手上的力气却加重了,她被捆得好紧。
“趁现在我们都糊涂,把事情办了,一了百了。”求欢的话被周贺南说出了赴刑场的壮烈感,比她更壮烈的是林缦。
“不可以!”她弓起膝盖,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随后自己跌在地板上。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林缦在很多年以后把这件事情称之为“怂”。她要是能在当时贯彻自己为嫁有钱人不惜牺牲一切的思路,速速霸占周贺南,速速生下周小少爷,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她嘴上要钱,心里要人,摇摆不定,才会自作自受。
被撞了命根子的周贺南在那边痛得哇哇叫,连酒醉都醒了不少,他刚想骂人,却被始作俑者的眼泪堵住了。
仔细想想,是自己混蛋。
“喂,我是开玩笑的。我发誓!”周贺南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林缦却不理他,跑去开窗,晚风汹涌地灌进来,把整间房子都吹得冷飕飕。
“开你妈的玩笑。”她坐在一旁沙发上,眼泪收得很快,周贺南总算安心一些。
“我妈可不喜欢开玩笑。”周贺南对他妈的评价一向不高,控制欲太强,根本没把他当儿子,而且随着他长大,控制欲变本加厉。
窗户正对着他,把他实在冻得不行,周贺南一边喊“冷冷冷”一边赤脚把窗关了。
风停了,就很容易听出林缦强忍着的抽泣。
“干嘛要活得这么辛苦。”周贺南递来纸巾,在她身边坐下。
她被戳中心中隐秘,克制的眼泪又顺着滑了下来。
这跟“何不食肉糜”简直异曲同工。
林缦微微侧过头,让周贺南的脸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轻薄在他眼中只是好玩的游戏,可她不一样,她想当真、不敢当真,矛盾本身就能逼死人。
其实这些他都知道。
一个从幼儿园开始就是校草的人,从小到大比钱更不缺的就是喜欢,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她的喜欢,而且林缦的伪装还很僵硬。
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像喜欢方静姝那样去喜欢她。
在林缦的面前,他不会发疯发狂迷失自己,他就是个心跳血压一切正常的普通人。
但其实普通才是人间真谛吧,他劝自己。
“林缦,也许有一天我可以喜欢你,你——愿意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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