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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燃觉得自己的喉咙就像是被某种冰冷的东西给哽住了,指尖有些不易人察觉的颤抖——她现在确实有点后怕。
&esp;&esp;真奇怪,在以往的生活中,比这个危险的情况也都是遇到过的,但不知为何,她却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害怕的情绪。似乎这种情绪本该早就随着那些奔赴往战场上的决然,流淌在剑戟下的血污给湮灭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确实害怕了。
&esp;&esp;伴随着这种情绪而来的,是更深层次的想要得到安抚的渴求。
&esp;&esp;真想她,想得有点想哭了。
&esp;&esp;陈燃停好车,去到小区便利店,随便买了点创可贴、纱布、消毒酒精之类的。现在雨小了很多,变成了淅沥的小雨,但是夜色更深重了。
&esp;&esp;她站在楼下,看着自家的窗口,黑沉一片。此刻,千家万户的灯火早已经熄灭得差不多了,只零星亮着几盏。她的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伴随着雨线汹涌而至。
&esp;&esp;陈燃看得眼睛酸涩,她慢慢蹲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呼出滚烫的气。她的掌心内侧还有撞击的剐蹭伤所带来的灼伤感。但是陈燃却好似没有感知一样,紧紧地攥着掌心。许久才丢下手中的东西,双手抱着头,发出一声嘶哑地,细微呜咽着的抽泣声。
&esp;&esp;“轰——”惊雷响彻天幕。
&esp;&esp;又开始打雷了。
&esp;&esp;苏燚扭头望向窗外,接着她又平躺着。但苏燚却没有闭眼,只毫无焦距地瞪视着天顶。
&esp;&esp;直到过了很久,她才坐起上半身,拿过床头柜的手机一看。
&esp;&esp;【好。】
&esp;&esp;她的消息静静地躺在微信聊天窗口,陈燃并没有回复,她很少这样。
&esp;&esp;不知想到什么,苏燚往上翻了翻,她和陈燃其实微信聊得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报备的,陈燃不会刻意限制苏燚的行踪,但是她想知道苏燚在做什么,所以总会问。
&esp;&esp;而苏燚基本上很少说什么,都是简短的应答,但对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什么,反而乐此不彼。
&esp;&esp;她看着某人每次只要是有聊上的预兆,都跟发小论文似的架势,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不自觉有一丝上翘的弧度。而这弧度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esp;&esp;陈燃确实很少这样——很少不回复她。
&esp;&esp;闷雷翻滚过后,雨又开始变大了。
&esp;&esp;苏燚觉得自己好似心脏凌乱跳起来,她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脚步轻盈得像是飞鸟。
&esp;&esp;暴雨浇灌城市,水线拍在落地玻璃上的哗哗声震耳欲聋,苏燚并没有开灯,她凭借适应黑暗的眼睛走到客厅,接着再到厨房,坐在高脚凳上,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雨幕,雨声此刻好像被玻璃隔离得仿若潮汐一般忽远又忽近。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从凳子上下来,绕过吧台走到厨台,从保温箱里面拿出保温的饭菜,接着从柜子里面翻出垃圾袋,一点点的将饭菜倒进去,然后扔在厨房的垃圾桶里面。
&esp;&esp;苏燚将盘子放在洗碗池里面,明天会有人来洗的。
&esp;&esp;苏燚转身,想要走出厨房,走到冰箱的时候,步子突然顿了顿。也许她明天不会洗,毕竟陈燃确实有时候一连着十多天都不能回来。
&esp;&esp;苏燚捏了捏指尖,又回到洗碗池边,开了水,默默将那几个盘子洗干净,用抹布擦干净水迹,接着放进消毒柜里面。
&esp;&esp;“呼……”她长长呼了口气,突然抬手蒙着眼睛,将整个眉眼都埋在掌心里面。
&esp;&esp;窗外,夜色潮湿阴冷。
&esp;&esp;——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长空
&esp;&esp;陈燃一手插进前额头发,随即搓了把发红的眼睛,捏着手机的五指白得发青,“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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