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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前门传来脚步声,林以隽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在宋序的空位上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掠过梨花。
他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才缓缓开口:“宋序同学家里出了点事,请假3天,他的功课后续会安排补讲。”
有人隐晦地瞥向梨花,眼神里藏着好奇与探究。
杜云茉也紧张地看向身边的女孩,生怕她再起什么波澜,却见梨花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连头都没抬一下,仿佛老师说的是陌生人的事。
察觉到对方在走神,杜云茉趁机压低声音,轻轻喊着她的名字:“梨花、梨花……”
梨花已经翻开一本习题册,随手在扉页上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显然是没把杜云茉的呼唤放在心上。
窗外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起浅白的背面,一浪接一浪,天空染着一种褪了色的淡蓝,几缕云絮懒洋洋地挂着。
林以隽讲完开场白,开始分上周的试卷。
试卷依次往后传,落在梨花的桌面上,杜云茉凑过来偷偷瞄了一眼,鲜红的分数不算顶尖,却也稳居上游,和她印象里不学无术又爱翘课的梨花有些反差。
“没想到你成绩这么好。”她由衷地感叹。
梨花随手将试卷塞进桌肚,并不想继续说下去,“应付考试而已。”
杜云茉撇撇嘴,显然不相信她这套说辞,小声嘟囔道:“应付考试就能考这么好?梨花,你也太谦虚了吧。我要是有你这脑子,也不用天天熬夜刷题还考不上班前十了。”
好在杜云茉有自知之明,见对方没有太多攀谈的兴趣,她只好悻悻地打住话题,不再凑过来说话。
讲台上,林以隽开始讲解一道主观题的多种思路。
大部分学生听得认真,埋头记笔记或是修改订正,也不少有人在走神,偷偷摸出手机藏在桌下看。
梨花撑着侧脸,视线落在黑板上,却又没完全聚焦。
林以隽写板书时用到的粉笔,袖口露出一截的银色表带,还有他偶尔停顿、用板擦轻敲黑板的动作,从她眼前一一掠过,却没在她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
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下课铃准时响起,林以隽刚好写完最后一个答案。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下课”。
教室里立刻活跃起来,杂音混成一片。
“周梨花,”他叫了一声,“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杜云茉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梨花的椅子腿,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可女孩却是面无表情地合书起身,跟在林以隽身后一同消失在前门。
走廊里光线明亮,学生33两两从身边经过,好奇地打量这一前一后走着的师生。
林以隽走得不快,梨花跟在他身后半步,能看见他后颈被阳光晒出的浅浅红痕,还有衬衫领口处凸起的颈椎骨节。
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没有回头,只是一路沉默着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里面空无一人,其他老师大概还没回来。
窗帘半拉着,昏昏暗暗的光透射到地板上,桌上几摞作业本堆得整整齐齐。
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清爽气息,裹着一丝冷冽的雪松味,悄然笼罩住梨花。
林以隽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没有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而是直接站在梨花面前,隔着一寸的距离。
他示意梨花坐下,垂眼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刚好坐在窗边投下的光晕里,几缕碎从耳后滑落,肌肤显得格外薄透,仿佛是轻轻一碰就会留下印记。
林以隽的指尖在身侧蜷了蜷。
“昨天,你和宋序生不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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