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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只有两道其实也不正确,因为坂口安吾还看见了逐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涩泽龙彦”和“森鸥外”。
他们并没有随着雾气消失。
“你们……”
“是想问我们为什麽还在吗?”“太宰治”笑吟吟地盯着对方,“当然是因为织田作答应了要请我吃蟹肉煲,所以花言让我们留下来了。”
“那他们呢?”
坂口安吾看向那两个光是看见就令他头疼无比的身影,对方总没有什麽约定吧?
“哦,可能是劫狱预备役吧。”
哪怕花言没有跟他们说自己要干什麽,“太宰治”也仍旧能够从长年的默契,与对方所做的一切中明白对方打算进一趟默尔索的想法。
坂口安吾只听“太宰治”用轻快的语气说出了十分恐怖的内容,“毕竟到时候如果花言没办法出来,我们需要想办法帮助他,因此他们的作用必不可少。”
光是这四人的战斗力是绝对不够劫狱的,所以这话其实是在威胁他们去把花言救出来对吧?!
坂口安吾沉默着,低头看向地上不省人事的白发青年,不由得思考起现在还能不能把对方弄醒反悔。
“安吾。”
“太宰治”忽然再次开口。
“你觉得白雾中的六年前是虚假的幻象吗?”
“难道过去的时光能真的与现在重叠在一起?”坂口安吾理所应当地反问。
“你认为是假的啊……”“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继续问道:“那我们呢?你觉得我们也是幻象吗?”
坂口安吾沉默着没有回答,但眼底的神色却告知了“太宰治”答案。
后者唇边笑意加深,“是这样啊……你的理智告诉你,时光倒流是不可能发生的,但你的情感又无法否认我们的虚假。”
如同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太宰治”眼眸微微弯起。
见对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坂口安吾主动追问:“那麽……答案是什麽?”
“答案……”
“太宰治”拖拽着音调,故意勾起对方的兴趣,又在下一秒摇头,用遗憾的语气说道:“抱歉啊,安吾,我答应过花言只告诉他一个人的,所以我不能告诉你哦。”
坂口安吾险些被对方气得背过去,只觉得这种恶劣的性格果然是太宰治没错。
在他打算放弃从对方那里得到答案,掏出通信设备联系下属时,只听“太宰治”又开口了。
声音似远方不断飘逝的白雾般缥缈。
“花言他……像是个收藏家。”
收藏了六年前那段时光中所有的一切。
……也不止这一切。
对于花言来说,去默尔索的路并不平坦。可能是坂口安吾的那发特制麻醉弹,把麻醉起效时间和持续时间一同缩短了,也可能是他乱七八糟的工作做得太多,身体有了一定的耐药性。
总之他在去默尔索的途中醒了一次,他不知道坂口安吾是怎麽跟押送罪犯的那些人员描述的,以至于现在他哪怕想睁眼都睁不了,身体各处也传来阵阵束缚感,只能被迫听那些人唠嗑,听着对方口中时不时冒出几句有关自己穷凶极恶的“罪行”。
包括但不限于什麽,“喜欢玩弄陷入绝望之人的理智,欣赏他们痛苦至极的表情”、“擅于操纵他人在一无所知下踏上通往死亡的道路”、“拥有一双被诅咒、只要对视就会让人坠入绝望的眼睛”、“‘横滨白色之夜’事件的罪魁祸首,害得横滨在事件结束后消失了近万人”等等……一系列花言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
说到最后,那些人做出了总结,唾骂他是个冷血无情的恶魔,天生的刽子手。
骂完甚至开始唏嘘,唏嘘他这麽恐怖的一个人竟然会在小小的横滨折戟沉沙,被捉拿归案,简直是阴沟里翻船,大快人心。
人与人的情感并不相通,花言只觉得沉默,并开始思考,先细数罪行、并总结唾骂、最后唏嘘是不是什麽监狱片的固定流程。
那些人唏嘘完似乎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麽话题了,以至于终于想起他了,来检查他的状态。
结果这一查不得了,发现他们口中恐怖至极的天生的刽子手醒了,于是车内一阵兵荒马乱,花言被补了一针增强麻醉剂。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到默尔索了。
身体上似乎盖着什麽东西,连带着他头也一起囊括在内,导致呼吸有些不畅。
耳边是你来我往的、不知道在说什麽的对话声,声色有几分熟悉。
花言没有贸然揭开盖在他身上的东西,他下意识先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确认一下自己的墨镜还在不在。
他刚抬起手,不知道牵扯到了什麽,手臂骤然传来一阵像是被什麽利器扎入后产生的刺痛。
花言非常怀疑是不是因为那些被夸张了数倍、还无中生有的传闻,让那几人以为自己体质也异于常人,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给自己来一针。
指腹触及光滑的皮肤,不出意料的,墨镜没了。
这不是什麽大问题,大不了他一会儿再复制一副、或者是问狱警要一副就好了。
似乎是意识到他醒了,耳边的对话声没有再响起,花言躺着没动,脑海里逐渐勾勒出周围的情况。
从声音来判断,对话的两人应该是太宰治和费奥多尔。
从音量与时间来判断,他应该刚好排太宰治后面,成为了太宰治的隔壁狱友。
这里是默尔索最下方的“无限塞室”,这点不会错。
他应该是躺在床上,没有察觉到束缚感,盖在身上的东西或许只是普通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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