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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箫心中警铃大作,他记得他幼时也是通过摇银铃,看到了一些往事,过去的恨意
经久不散。
“哥哥。娘亲她被剜了双目,心脏也被挖了。”小洛箫声音冷静,像在叙述一件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他越是想要冷静,想要让自己清醒,整个思维却越是混乱不堪,最终只剩泥泞。
“娘亲的五脏六腑都碎了。他们将她的双臂挂在树上,用鞭子不断鞭笞着她的身体,血流如注。”一股寒意侵透四肢百骸,小洛箫注视着洛箫,开口,确实浓浓的哭腔涌了上来,“哥哥,你不用担心。”
下一瞬,小洛箫勉强使眸子回到清明:“我会让那些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小洛箫说完这番话,身子开始消散成碎片,临走之前,他对着洛箫,露出了毕生最温和的笑容。
哥哥,我走了。
你也要努力活着,你是我,我便是你。
身边的景致也一同开始消散,万物归于了无的那一刻,洛箫没有看见燎原的火海,没有看见周遭尸身的消融,视线只停留在了那抹笑中。
洛箫又拿起了埙。
他一定不会忘记自己最初的想法。他一定要让那些人做出千百倍的偿还,他要让连家尝尝娘亲当年的感觉。
蛊,还差得不多。
洛箫感觉怒意腾升,意识逐渐开始涣散,面前的事物也看不清实景。
心中有一道声音催促着他赶快吹奏埙。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洛箫将唇抵在了埙的旁边,开始吹了起来。乐声一阵一阵,清透有力,唤醒了褐色袋子里沉睡已久的蛇物,和四面八方的蛊虫。
他们都向着洛箫围来,洛箫的瞳孔也从最初的樱红变成了比血液更加浓丽的红色。
泪痣在旁边,平添一份惑人。
洛箫感到自己思绪被情感占了上风,理智已然有些游离。
褐色袋子完全解开,无数的蛊虫爬上他的身子,像要把他整个人笼罩、吞没。
蛊虫一次使用过多,带来的只能是反噬。
物极必反。
洛箫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不想管了。他只想要将自己积累许久的怒意全部倾泻出来,将那些仇人报复完整。
在他的意识最朦胧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铃响将他的意识悬崖勒马,堪堪拉到了崩塌边沿。
——那是他胸前的银铃铛。它正在一下一下地被人拨响。
洛箫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放下了埙,睁开了紧闭的双目。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暴露无遗,在避开雪亮的光线后,他对上了一双不想看见的眼睛。
至少,在这种状况下,他不想看见。
他的身上,周边都围满了蛊虫,而面前的人却是借着一条空隙,也不顾蛊虫带来的可怖粘腻,一只手拨动着铃铛,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另一只手则是覆上了他的手腕,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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