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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啊啊啊啊——”我发出不知道是哭还是喊的叫声,一路以最快速度飞奔回家。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分钟才稍稍冷静下来。
赤也那个家伙买那种东西是几个意思啊!我买是为了预防,他是真打算上了吗?!骗人的吧,我我我和他真的要到那一步了吗!吃晚饭的时候,妈妈说:
“今天我买菜回来,有个打扮得很可疑的海带头少年边跑边哦哦的叫。跑得可快了,一眨眼就——”“不认识!”我连忙说,“我才不认识那种笨蛋!”
“什么啊原来是你的熟人。”“……”***之后的一个星期,我和他之间的气氛十分尴尬。
我们都假装周六那天没有遇到对方,但一面对彼此红彤彤的脸,磕磕巴巴的话语,反而更加在意那件事了。说实话,我真的很慌。
赤也是各方面都很健全的男孩子,对那方面的事应该也很热衷。我不知道是他有所克制还是我们相性良好,交往至今他从未做出过让我不愉快的行为。
虽然是那种性格,他在我面前莫名老实。每次发展到下一步,都是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不可以,或者我先提出来。如果他想要,我是不会说不的。但我这方面的顾虑特别多。
地点的话我不想去旅馆。可如果在他的或者我的房间,又怕被中途回家的大人撞破。我怕我配合不好。怕疼。怕我的身材没有他期望的那么好。
还有就是……实在太太太羞耻了啊啊啊!
如果用扇形统计图来表示我对这件事的心情,那就是10%的好奇,10%的期待,剩下全是紧张害怕羞涩这些乱糟糟混作一团的小情绪。
不管我如何的混乱,下一个双休日还是到来了。赤也问我周日下午要不要去他家,在我回答之前,他还特意强调他的双亲和姐姐那天要去亲戚家帮忙。
没好意思问去他家干嘛,我简短地回答要去,匆匆挂断电话。
周日那天,我泡了一个小时的澡。穿上特意为这天准备的决胜内衣裤,换上最好的裙子。缠着妈妈给我做了可爱的新发型,为了更有女孩子的感觉,还磨着姐姐借了她的手提包给我。
在穿衣镜前反反复复确认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出门。我,朝仓优希,今天就要和男朋友切原赤也一同推开新世界的大门!
在他家大门前按响门铃,先是听到一阵噗隆噗隆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从高处滚落,听起来就很肉疼。然后是他慌慌张张的“来了,先等等”。
隔着门板,他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但过了一小会他才开门。“哟、早、早啊优希。”“你是笨蛋啊,现在都快下午了。”“说的也是!”
我们两个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溜了一圈,迅速别开眼。该怎么说……现在的赤也看起来相当不错。他全身上下一尘不染,还特别香。t恤衫和长裤都是新买的。
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笨蛋,衣服吊牌都没取!伴随着一种奇妙的沉默,我们来到他房间,在小圆桌边坐下。我全程埋着脑袋,只盯着自己扣在一起的手。静——
“优希——”“在!”“想、想喝什么?”“热咖啡吧!”“我知道了!”他迅速起身。大热天的还是这种情况,我喝个鬼的热咖啡啦!
但两分钟后,赤也真的端来两杯。我用颤抖的手拿起杯柄,想着不能撒在今天穿的裙子上,因为颤抖得太厉害,溅了一点出来在手背。“啊、烫!”“你没事吧!”
他伸过手来。被他顺势按倒的画面闪过脑海,我吓得几乎站起来,躲开了他。“没、没、没事!”赤也的手尴尬地在半空定了一会,然后他整个人缩了回去。
“这样、那就好。”静——极度的安静——眼角余光可以看到赤也躁动难安的样子。然后他突然站起来,我又吓了一跳。“我去上个厕所!”
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他一溜烟跑了。我独自待在他房间,时间过去好几分钟他也没回来。屏息听了听,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
今天我像是坐了一整天的过山车,情绪有些透支。这会冷静下来,又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而且紧张的不止我一个,看着比平时更加笨手笨脚的赤也,我有一种甜甜的幸福感。
我起身,在他房间四处打量。发现他好好做了清洁,各种边角缝隙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说,就连窗帘也换洗过了。捧在脸上闻一闻,柔软的布料散发出洗涤剂的清香。
房间满是熏衣草香,这来源于他书桌上的熏香。凑近看了看,我发现这是我之前很想要但因为太贵舍不得买的那一款。当时只是随口抱怨一句,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他的床单被套也换了新的。被子展开,整齐地盖在床上。边角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红,稍稍掀开,发现床单上面竟然洒满了玫瑰花瓣。
脚下踢到了什么。我弯腰,从床底摸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一盒的蜡烛。我倒吸一口凉气,飞速盖上塞回去——赤也那个家伙、明明是第一次,打算对我做什么呢!
想想哪里不对,再次拿出来。盒盖上写着“献给你的罗曼蒂克!”,盒子背面还有使用建议。说是可以绕床一圈,在床边摆成心形,或者分散摆在房间的高处。
呃……这是营造气氛的香薰蜡烛来着。抱歉赤也,我想到奇怪的地方了!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那么久都没回来。我面朝下趴在他的被子上。为了我,他做了很多功课呢。
买小雨伞那件事,其实我很高兴。他没有只顾自己,有认真地为我着想。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身边的情侣总是交往没多久就分手,或者吵架冷战分分合合,只有我和他高高兴兴交往了那么久,我还越来越喜欢他。
赤也是个粗枝大叶的人。无论学业、生活还是人际关系,唯有在我的事情上,他会变得特别细腻。今天的事,我想无论过去多久,将来的人生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
“好嘞——”我猛地坐起,拍拍脸颊。同样用扇形图来表示,我现在是5%的害怕,20%羞涩好奇,剩下全是期待!
又等了一会,赤也终于回来了。和刚才的窘迫难安不同,他像是在军|事演习场上痛快地发射了一发冲天炮弹,浑身上下散发出清爽的感觉。
“优希,想不想来做一点汗流浃背的运动!”好家伙,那么直接的吗!为了不在气势上输给他,我用更清爽的声音喊回去:“放马过来吧切原赤也,我做好准备了!”
然后——“哈啊、哈啊,怎、怎么样优希,很厉害吧!”“哦哦好厉害!简直太不得了了赤也!”“我磨了好久,老爸才同意买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下子就算下雨天也可以在家锻炼了呢!”下周一,也就是第二天,我虚脱地瘫在座位。朋友们围了过来。“呐呐优希,你怎么一脸被榨干的样子?”
“终于和男友全垒打了吗?全垒打了吧!”“怎样怎样?感觉好吗!”面对着她们兴奋期待的脸,我干笑两声。“别说全垒,我和他都……三振出局了。”
“……………………哈啊?”xn昨天,我和赤也在室内跑步机上跑了一下午。那还真是酣畅淋漓汗流浃背。虽然当时跑着跑着没在意那么多,事后回想起来……
尬,极其的尬。别说面对面说话,就连信息都没再发了。课间我们避开彼此,不经意间对上目光,还会像陌生人一样若无其事地错开。
但我不认为这是在冷战。因为我们还是会一起回家,虽然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到了第三天,我有些耐不住了。这么多天没有牵手接吻,我好寂寞好不习惯。
洒满了橙色夕阳的河堤,哗哗的水流。前前后后只有我和他两人,偶尔有一辆汽车从不远处的马路经过。我正想着要怎么向赤也搭话,不知不觉的,他越走越近。
干嘛呢干嘛呢,这个家伙想干嘛呢!他扭扭捏捏,时不时耙耙他的满头海带。像个围着蛋糕打转但不敢下口的小孩子一样。
我的视线飘向另一边的斜上方,嘟嘴吹口哨,只当作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他开始清嗓子地咳咳咳。一时间,河堤边只有走调的口哨声和没完没了的咳咳声。
赤也胆子大了一点,挨得更近,故作不经意地好几次与我手背相碰。我忽地将前臂在脑后交叠,作枕头状。这下你碰不到了吧哈哈!没走几步,赤也弯着胳膊肘向我戳过来。
“呜嗯~~~~~”我装作伸懒腰,躲开了。他发出一记被噎到的气音,刷刷刷刷连戳好几下。我扭来扭去,全给避开了。“可恶——”“哈哈哈哈哈……”
他拿我毫无办法的表情成功把我逗笑。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住。
“优希!优希优希!”他压抑的声音像是从哪里的缝隙挤出来似的,“你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他现在就像一只猴子,而我是热带雨林里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树。他要是不这么拼命地抓紧我,就会从半空坠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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