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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转动佛珠,漆黑的结界仿若光滑的球体,将自己整个包裹在其中。但下一秒,就被五条悟的一发「赫」震得发颤。
趁着这短暂的空隙,我也拎着罪歌,出现在祂的另一侧。
赤与黑的咒力如同闪电那样搅乱着整个空间。
同时被两面夹击的天元喃喃低语,以极快的速度念着咒文,极为坚硬的黑色圆罩外侧像是被搅乱的湖面,在刀光和咒力的攻击下激起阵阵波澜,但仍然不抵不过高频的攻击,被直接撕开一个缺口。
我将刀抬至右肩上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个刺击就来到僧人的身前。
噗嗤。
无论是武器从掌心传来的手感,还是眼前刀刃没入脖颈的光景,都告诉着我成功了。
可双手的指节都用力到发抖发白,却无法推进半步。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啧。
被一刀砍中脖子的天元并没有失去活动能力,祂转动灰暗无光的眼珠,那张一阴一阳的脸孔在背光的情况下显得格外骇人。
祂是活了千百年有余的活佛。
无人能理解祂的心绪。
无人能理解祂的夙愿。
所以,也无法施加任何的诅咒。
罪歌已然伤到了对方的喉咙,可僧人的嘴唇仍然在启合,念着我完全听不懂的内容。
“菩提者不可说。心亦不可说。”
“无色相无事业。一切众生亦不可得。”1
左侧,那泥沼伴随着那念经的声音,爬出执掌刀剑的黑影。
右侧,那莲花开绽引着奇异的香气,诞生手持重械的藕身。
藕身流下砂砾的苦泪。
黑影淌下金红的血渍。
它们在恸哭,哀嚎,从四面八方浮现出来。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彻周边。
我听不懂它们的言语,却捕捉到几分难以言说的悲怆。
那声波共振着心脏,直接穿透耳膜,像是一只攥住要害的无形之手,根本无从防御。
我单手扶额,当即放弃和天元死磕,整个人悄然退到另一侧。
下一秒,「赫」瞬间轰掉了僧人的半个身体,连同四周的式神一起蒸发。
明明得手了,却容不得我做出高兴的表情,天元就仿若枯枝逢春,从骨肉到黏膜迅速被皮肉包裹,转眼恢复如初。如果不是祂周遭那些式神重新爬起来,刚刚的一切,恐怕都会被人当做幻觉。
“原来如此。”五条悟眯起眼,“看来不死的术式这点,是真的呢。”
“…那就麻烦了。”我一个后空翻避开式神扔过来的重锤,重新站稳,直视连衣物都完好无损的天元,整个人面无表情,“打游戏的时候,我最讨厌就是机制怪。”
既考验耐心又考验手法。
而这种敌人一旦出现在现世里,通常都预兆着一场苦战。
五条悟微微侧过身,暂缓对天元的攻势,一个弹指,清理掉聚集的式神,“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也一样吧。”
是啊,并非没有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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