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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菡娘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焦氏气得一路上没再搭理方菡娘。
晚上方长庚处理完商行的事情,回了府,进了正院,见正院里亮着盏柔柔的灯,心下一暖,知道是焦氏还在等他。
他轻手轻脚的进去,便见着焦氏披着衣服倚靠在窗前的软塌上,似是在盯着烛火出神,侧脸在烛火映照下柔和的很,让方长庚心中充满了柔情。
方长庚把外套褪给丫鬟,上前道:“夫人怎么还没睡?今儿出去参加尤老夫人的寿宴,一定也累坏了吧?”
焦氏似是刚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夫君回来了。”
她同方长庚说了一番今儿寿宴上的事情后,又道:“今儿听人说起一个女夫子,似是好的很。我明儿就使人去打听打听,若是品行没有问题,就请来家中坐馆。”
方长庚一听,感动非常,连连点头道:“家里几个孩子都累你费心了。”
焦氏瞅着方长庚的神色,见他眉目间轻快的很,心情应是不坏,便微微放下心,似不经意的道:“……对了,今日倒是有不少夫人向我打听咱们菡娘定亲了没。”
“咱们菡娘”这称呼让方长庚心里熨帖极了,他颇为自豪的笑道:“咱们菡娘生得那般丽色,那些夫人们自然是坐不住了。”
“也是,菡娘生得着实太美了些。”焦氏夸了一句,又道,“……我倒觉得,菡娘生得这么好,那些人家倒有些配不上咱们菡娘了。”
方长庚不住点头,显然很是同意焦氏的观点。
焦氏忍住心底的酸意,笑道:“所以,今儿尤老夫人倒是给我透露出了几分意思……”她把尤家对那公子来历的猜测细细一说,又小心的窥着方长庚的神色道,“……也就只有那等的人家,才配得上咱们菡娘这么好的颜色。”
方长庚听了非但没有同意焦氏的话,反而脸上笑意也渐渐去了,皱着眉头,道:“若真是那样的人家,都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咱们菡娘嫁过去恐怕身份上差了点。”
嫁?
焦氏差点没忍住就想说,方菡娘生得再漂亮那也不过是一介农女,哪里能“嫁”过去。顶多也就是成为个侍妾,算是顶天了。
然而焦氏还没想好怎么劝方长庚,方长庚已经摆了摆手,把这事放到了脑后:“算了,改日夫人见了尤老夫人替我回绝了吧,就说我还想多留菡娘几年。”
焦氏听方长庚这般说,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又不好再说些什么,脸上重新又挂起温柔的笑,同方长庚轻言细语说起焦嫣容:“……嫣嫣遭了那么一次罪,倒是懂事了不少。今儿我见着她同两个姐姐相处,比往日里要乖巧不少了。”
方长庚一听也是欣慰的很:“嫣嫣是个好孩子,懂事了就好,懂事了就好。”
夫妻俩细细说着焦嫣容的事,洗漱歇息去了。
到了约好去白龙寺礼佛的日子,焦嫣容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好了自己。她原本想往自己头上再插支小巧的金步摇,然而一想起平日里方菡娘方芝娘都是一身轻便的简装,即便那日寿宴盛装打扮,也不过是头上插了一支金钗,再无其它多余的装饰。
又想到徐文娇那个爱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头上插的就像个移动的妆奁……
焦嫣容皱着眉头,把头上的不少饰物都拔了下来。
一旁伺候的蝴蝶跟黄鹂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天哪?她们小小姐这是终于想通了?
“给我挽个丫髻。”焦嫣容扁着嘴吩咐着蝴蝶,“最简单的那种就行。”
蝴蝶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她连声应着,忙手上抹了些头油,把之前给焦嫣容梳好的复杂髻解了开来,重新挽了两个简单的丫髻,然后缠上两条系着小银铃的红绳,既俏皮又可爱。
焦嫣容左右晃了下头,看着镜里自己的样子,觉得前所未有的清爽,越看越顺眼。
她满意的拍了拍手,从凳子上跳下来,往外跑去,“走吧!”
焦嫣容跑到正院门口,却犹豫了下,没进去。
蝴蝶黄鹂跟在焦嫣容身后,见状奇怪道:“小小姐,怎么了?”
焦嫣容下了决心,指了指黄鹂:“你去跟我娘说一声,说我今儿去那谁院子里吃早饭去。”
焦嫣容带着蝴蝶转身走了。
留下黄鹂在原地还有些懵。
那谁?……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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