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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已过半月。
红缇真予趴在院中的石桌上打盹,几本厚厚的书被他压在身下,暖日斜阳,清风拂面,睡得好不舒适。
葛妍从屋内探出头来,看红缇真予在睡觉,于是轻轻地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红缇真予的侧颜,见他没有反应,不禁捂嘴偷笑。
这些日子红缇真予过得十分安逸,完全放下了对外界的防备之心,对外界的感知也随之下降,此时他熟睡,是真的睡死了。
地上树影晃动,风来了,令枝上的花飘落下来,落到书上。
红缇真予皱了皱鼻子,正巧从睡梦中醒来,一旁的葛妍见他醒了,赶紧转身小跑回屋子。
红缇真予揉了揉脑袋撑起身,面带困意地扫了眼身下的书,“诶?怎么一看书就犯困,以前可不这样的……”
他又一头栽在书上。
“你在干什么?”院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红缇真予猛然惊醒,立刻站起身来。
这声音……
红缇真予的眼睛落到树下的草地上,那里此时躺了一个人。
“厄散?你怎么在这里!”
厄散坐起身,抄起身旁的竹棍对红缇真予上上下下指点,“我的好徒儿,我没看错吧?多好的天啊,你居然在睡觉?口水都流出来了!”
红缇真予抹了一把嘴角,干净如初,哪里有什么口水,“出去!”
厄散哼道,“徒儿,师父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连一杯茶都没端给我,就要赶我走,你好孝顺啊!”
红缇真予理了理衣裳,冷眼看他,“赶紧给我出去,别逼我动手。”
“哎呀……”厄散慢腾腾地站起来,“啧啧,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在干什么呢?”
“我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赶紧给我走!”
厄散朝他走近几步,“徒儿啊,你这是何必呢,咋两师徒好好相处不行吗,你看你,非得弄得我们有多大仇似的。”
红缇真予指着他的脚,“别再往前走,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厄散真站住,“唉,把徒儿教得太厉害可真不好管。”
红缇真予黑了脸,“我可不是你教的。”
厄散晃了晃手里的竹棍,“其实师父来这里啊,是有件大事要跟你讲。”
红缇真予挑眉,“说。”
“你家崩了你知道吗?”
红缇真予神色不变。
“神门的名头没了,现在啊,你家除了亲脉弟子和部分亲近的门生,其他人都被遣散了,这些人啊,哭啊闹啊,没办法,你爹还是直接让他们滚了。”厄散掐着手指头算道,“你家现在可能也就剩下个几千人吧,啧啧,就这苗头,你家要完。”
红缇真予冷哼,“哪里要完?离开了神门岂非更好?”
“更好吗?”厄散背着手看红缇真予,“天门、青夜门、左意门都是省油的灯吗?”
红缇真予微微蹙眉,“帝国迟早会打散了他们。”
“哎呀我的徒儿,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啊。”厄散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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