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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说了说自己的打算,听说桑萝要把生意往外拓,哪一家都动了心思,正月里其实大多数人都在家的,一时都兴奋,围上去细问具体要求,要招几个。
“这个我真还没来得及想。”桑萝失笑,道:“也是昨天有人从京城大老远赶到这边买东西我才生的这念头。这样,晚食过后都到我家里坐坐?你们家里也商量商量,我自己也想想章程。”
这哪有不应的,许文茵甚至等桑萝一走就跟她娘道:“娘,把大哥喊回来一趟吧,我觉得大哥一准儿想去。”
许文庆是个喜欢往外奔的,现在跟着他爹在东福楼,跟账房也跟他爹学些东西。
当妹妹的还能不知道自己哥哥吗?
知子莫若母,魏令贞也再清楚不过儿子是什么性格,下意识就看婆母。
许老太太没犹豫:“去,这可比在柜上可更锻炼人,你把这事跟元昌说一说,他一准儿清楚。”
又想了想,叫住转身就准备出门的儿媳,道:“还是不用你去,文博去,别在酒楼里张扬,拉了你爹私下里说话。”
这是怕叫东福楼其他人瞧在眼里不好,半大孩子过去说这事就不那么要紧。
许文博应一声就往外跑了。
……
沈烈带着跟官府签的租契回家的时候,桑萝在屋里哄孩子睡。
两个娃儿睡醒半天没见娘,初时还好,沈安和沈宁哄得住,但桑萝出去得太久,这就不成了,两三刻钟都没找到桑萝,阿窈直接就哭了起来。
小姑娘平时活泼爱笑,哭起来也厉害,声嘶力竭的。谦宝不爱哭,不知道是双胞胎之间的影响还是两个孩子本身有影响,也扁了嘴,眼里泛了水光。
沈烈回家时两个小的眼睛还红着呢,忙帮着抱了一个,一起哄着,等把人哄得不哭不抽噎了,把门关了喂了一顿,刚满四个月的奶娃娃,吃着吃着就睡着了,竖抱着拍了拍奶嗝,这才放到床上睡下。
等把两个孩子全哄睡,夫妻俩这才悄声出了屋到外边说话。
“怎样,年租多少?”
“整个庄子占地五十七亩,房舍也还算新,因离城近,衙门那边开的一年三十两的租银,我砍了砍价,二十五两成交的,太远的事咱们也想不到,签了十年的租期,租金一年一付。”
桑萝脑子里蹦出沈烈对着曾刺史砍价的画面,扑哧笑出来:“挺好,咱们一年也抵得半个捉钱令史了。”
一个捉钱令史一年给朝廷赚利钱四万八千钱,她们这折成铜钱也不错了。
沈宁过来就听到自家大哥大嫂这几句话,低声道:“就租了场地?”
目瞪口呆。
桑萝笑:“租了,离庄子不算远,你明天可以同小丫儿去看看。”
又把沈烈带回来的合同细看了,一家人才商量请人跑商的事,这事家里几个都有经验,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定下的是要有个固定的工钱,跑成了单子再给一部分抽成,当然,送货结账也都是这一个负责。
其实放现代就是底薪加提成。
要付底薪,收多少人就得斟酌斟酌,桑萝倒是看得开,道:“等晚上看看有多少个愿意去的吧,要押货的,一队怎么着三四个人得有,人多就往两个方向分两队走吧。”
这才说着,院外有脚步声,许文庆从二进院门边探出头来,一看沈烈和桑萝都在,面上就带了喜色,快步进到正屋厅里,知道家里两个小的怕是睡着了,声音不高,“师父师娘,算我一个吧。”
许文茵是懂她大哥的,听到口信就蹦回来了,家门都没进,直奔沈家来了。
沈烈有些好笑:“让干什么,一个月工钱多少都还不知道,你就嚷着要去?”
许文庆乐:“我在学徒,本来也没工钱啊,再说了,给师父师娘干活没工钱我也去。”
桑萝虽知这是贫嘴,不过话中听啊,这样一张嘴,做销售可不是再好不过?她笑道:“你爹手把手教了你几年,你跑我这儿来是我捡便宜了,只要你不嫌奔波劳碌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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