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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节(第2页)

陈婆子打从周葛一出来就不着痕迹打量了,小一年没见,这姑娘显见得是长开了,想到孙儿昨晚央着她找人来探探周家的口风,陈婆子眼尾的笑纹就堆叠了起来,拉住周葛,少不得一顿的好夸。

周家能一家子全全乎乎活下来,还能过上眼下这好日子,全托赖了沈烈和陈大山相帮,看到陈婆子和桑萝来,周癞子媳妇是极热情的,开口就邀几人家里坐坐。

陈婆子哪会拒绝,笑着就瞧了瞧周家母女出来的方向,后边那一处高院墙:“你们是住那儿?”

周癞子媳妇笑:“是,还是多亏了大山、沈烈和许掌柜家帮忙。”

说着话就引着三人往自家去,进了第一重院,在里边的那个小院里有张小桌,引了人入座,周葛就去烧茶水了。

冬天原就点着火堆取暖的,小罐子烧水也快,大冷的天,热热煮一罐红枣茶,用干净的竹杯给几人一人倒了一杯送了出来。

陈婆子捧着那热乎的茶,嗅着空气中红枣独有的香甜,再看周葛越发的喜欢了,与周癞子媳妇赞道:“你们家阿葛这灵巧劲儿就随了你。”

周癞子媳妇对长女是极疼爱的,听着陈婆子夸赞,嘴上说着当不得夸,脸上却是满满的笑。

甘氏往山洞里瞧了一圈,不见周家两个小的孩儿,问道:“不见你们家三郎和阿葵,是也跟着在外边练那长棍?”

周癞子媳妇点头,笑道:“阿葛爹和大郎今儿跟着人去山里了,二郎三郎跟着练呢,阿葵就是凑热闹在边上看。”

周葛看了看桑萝随手立在院墙边的长棍,好生好奇,瞧桑萝几眼,才问道:“嫂子,你也学了那棍法吗?”

桑萝听她那一声嫂子,眉梢一动,心说再过不多久怕是要改口换她叫周葛嫂子了,便笑吟吟道:“学呢,这东西挺好,我们差不多大,你叫我阿萝也成。”

这古代提亲事,没有当着姑娘面的,料想着陈婆子和甘氏差不多该提正事了,桑萝笑道:“你们这边都在哪儿练呢,阿葛你带我看看去?”

“好啊。”周葛心下也想着陈大山会不会来了,但去了村里练武的那一块儿,听桑萝让她领着去练武场看看,便点了点头,跟她娘还有陈婆子、甘氏打了声招呼,领着桑萝出去了。

桑萝随手把那长棍带上,跟着周葛往外走,等两人走远,院里边自然就是陈婆子三人的主场了。

……

周葛对陈婆子的来意一无所知,一路和桑萝闲谈几句,领着桑萝到了练武场,对着人群看了好几眼。

桑萝在一旁瞧着,心下有数了,没忍住眼中笑意,也没说破,只道:“你们这边没有女子练武?”

周葛收回心神,道:“没有,我爹有让我学弓箭,准头还行了,不过我力道不那么够,那棍棒,我家三郎教了教我,但我没什么天份,总学不大好。”

桑萝想着这个学不好的话,要么手脚不协调,要么不大放得开,看周葛是颇文静的性子,便道:“以后有机会跟我一起练看看,不一定要学得多好,多动弹动弹对身体好的。”

别的不说,古代接生的条件并不好,加之大多小娘子十五岁就嫁人,本就没太长成,身体没有个好底子,生育那一关就很难过,这也是桑萝也拎着沈宁一起学这些的原因之一。

周葛还奇怪两村离得颇远的,她跟桑萝怎么一起练呢,但桑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村里不少妇人看到桑萝,又都凑了上来搭话,周葛也就只当桑萝是随口一句客套,没有再问。

等到沈烈那边指点得差不多了,过来和桑萝一起往周家去的时候,陈婆子和甘氏也跟着告辞离开,把人都送走后,周癞子媳妇就满眼带笑盯着周葛瞧了好几眼,瞧着瞧着还乐得一笑。

待母女两个回了屋,周癞子媳妇笑看着女儿,把陈家今天是来探她口风,有意说亲的事说了,周葛懵了好一会儿,又是欢喜又是羞,满心里又甜又乱,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桑萝那话的意思。

她们家要是应下亲事,她可不就能跟着桑萝一起练了吗?

反应过来,双颊通红。

周癞子媳妇看女儿这反应,哪还不知道她心底是愿意的呀,满眼都是笑:“我没想着你能说着这样好的亲事,陈家家风是极好的,大山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后生。”

又促狭问周葛:“这婚事娘还没应呢,只说要跟你爹商量商量,过两天再给答话,你倒跟娘说一说,你愿不愿意呀。”

周葛脸颊都能烫鸡蛋了,羞得埋了头,想起陈大山,又强忍了那羞意,低声道:“我听娘的。”

这可不就是愿意了嘛。

周癞子媳妇笑了起来:“行,晚上我就跟你爹说一声,想来你爹也千肯万肯的。”

又想起当初被救,笑道:“也是缘分。”

再想想后来陈大山又是教家里的男人儿子们练箭,又是给做好弓箭送来,还送过几次皮子和肉,料想是陈大山自己瞧中了阿葛。

周癞子媳妇就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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