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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之额头上布满冷汗,靠在床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梦中的场景让他惊魂未定。
夏清禾在梦中呕出一口口鲜血看向他的眼中满是怨恨,忽然梦中的场景又变成了十八岁烟花下的告白,她微笑着拒绝他,冷漠又无情。
唐希颜伸手搂上他的肩头,“是做噩梦了吗?梦都是反的,不要担心。”
听见她的话,贺景之呢喃着:“对,都是反的。”
夏清禾那么爱他,是不会离开他的。
这是唐希颜和他在一起的最后三天,每分每秒都被唐希颜安排的透彻。
他带着她去拍了婚纱照,去看了海上的烟花,也在每个夜晚抵死缠绵。
最后一晚的时候,贺景之对唐希颜说:“明天我就要去瑞士将清禾接回来了,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唐希颜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喑哑着声音,“景之,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一辈子不好吗?”
贺景之只是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下来,轻轻地擦干脸上的眼泪。
“不好,这是我答应她的。”
他动作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冰冷。
“那你明天飞往瑞士的时候,能不能将我也带上,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我想在瑞士与你分开。”
贺景之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拒绝。
在坐上飞机驾驶座的那一刻,贺景之的心突然泛起疼痛。
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意识模糊,但是这种疼痛却只持续了短短的一霎,下一刻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飞机从天际线上划过,十个小时的路程,飞机很顺利地降落在瑞士的机场。
唐希颜在机场外拦住了贺景之,“景之,你爱我吗?”
“我...”
贺景之还没来得及回答,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
“您好,是贺先生吗?”
“对,我是。”
“我这边是瑞士的安乐死机构,夏清禾女士在我们这边选择了安乐死项目,并且留下了您的联系电话,说您会在三天后将她的骨灰接回家,您现在有空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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