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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舒倒是散了些低气压,勾了勾唇:“不好意思,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去店中为你挑个兔子面具。”
江和尘:“......”他错了,段怀舒这人,低气压的时候才是正常人。
江和尘还在谴责段怀舒,蓦然一只手环过他的腰,脚被带离地面,一瞬间腾空失重,惊得他死死搂着段怀舒的脖颈。
视线被黑暗掠夺,瞳孔迅速扩散却又适应了这种黑暗,江和尘朦胧瞧见塌陷两侧平顺,不像是被暴力开掘。
江和尘眉尖紧蹙:“皇帝连墓穴入口都告诉他们了。”
他偶有听薛应吐槽喀咜赫。
‘我这小叔,从小便是骑射一把好手,以猎杀为乐,只要是活物,都是他的猎物。’
这喀咜赫性情喜怒无常,偏多说便是阴险小人,若是他入城,邑阳城恐是腥风血雨。
段怀舒声线又沉又冷,道:“他们想毁墓穴。”
长道将尽,江和尘垂眸向下看,有暖黄的光涌在璧上。
“不对劲,”依他的视线中看到一抹血色、几道身形,江和尘出声道:“段怀舒,墓里有情况。”
闻言,段怀舒侧了侧首,看清墓道的状况,反手将麻绳绕了一圈,脚尖点在凸出的石尖之上。
段怀舒简单说明情况:“墓道口有暗器,一落地便能触发机关。”
江和尘垂首看去,瞥见不少尸体:“看来他们已经折了一些人。”
没得落地,他们也没办法知道墓内的情况,江和尘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段怀舒:“借人。”
“嗯?”江和尘疑惑,侧目见他转着长至垂地的麻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避不开机关,那就让人替他们迎了机关。
麻绳在段怀舒的指尖上绕转,绳身抖动转圈,速度愈快。他看准方位,腕间一动,长绳偏转撞到了障碍,便在障碍上绕了几圈。循着时机,段怀舒倏然收紧指尖,长绳被猛然拔起,死去的尸体像是受了惊一般兀然直立。
段怀舒带着江和尘轻声落在尸体身后。暗器划破空气的声响在耳畔响起,段怀舒拎着尸体向前走。在看准和一条墓道后,将尸体往前一推,揽着江和尘往一旁滚去。
“段怀舒,”江和尘拉了拉他的衣袖,指了指机关前还有两具尸体,“似乎不止东夷一批人,后面又来了人。”
“嗯,”段怀舒收回视线,看向这条笔直的墓道,“往这边走的。”
闻言,江和尘垂眸观察地面。尘封百年的墓穴沉积了不少尘埃,便也将杂乱的步伐显得清晰。
墓穴两璧每隔十步便会挂一盏壁灯,江和尘看了看,灯芯还很长,是那些东夷人刚点上的。
复行数步,江和尘恍然发觉,这墓道不同以往的认知,非弯曲盘旋、羊肠小道,而是平直无阻、锋角直转。
“段怀舒,”江和尘指尖勾了勾他,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这墓有蹊跷?”
段怀舒不答,反问道:“和尘觉得蹊跷在哪?”
“这墓道感觉像...”江和尘看了眼前方猝然出现的转角,回首望了眼身后长直的墓道,“棋盘。”
“没错,”段怀舒颔首,“这是皇帝下的棋,各位将军便是棋子。”
“那他们想毁墓穴...”
段怀舒淡然道:“堵气。”
江和尘蓦然明了,这是皇帝布下的一盘棋局,不仅历任定北将军是棋子,每个入内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对弈的棋子。
无气不活,此乃对弈之道。一子四气,两子相连便有六气,随着相连子数愈多,气门便愈多,堵气的人也需愈多。
想要破了此间局,东夷人必须堵上每一口气。
越过转角,目之所视,前方有一人被暗器穿心,钉于墓璧之上。
段怀舒快了步伐,走上前。东夷人的容貌同他们有异,死去的人瞪着蔚蓝色的眼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击毙命。
段怀舒收回视线,沿着他这条墓道直行,直至走到某一点,他停下脚步。
江和尘也停下打量四周:“墓室。”
这间墓室不大,中央凸出一块石阶,按照墓葬文化,其上应搁棺椁,但现下上头空空如也。
“这位将军的气被堵死了。”段怀舒视线转过四角,皆被钉死一人。“棺椁里头的尸体为子,若气被堵死,便会被提子。”
段怀舒曲起指节,轻敲石阶,示意江和尘:“提子的方式。”
江和尘看着这四人面色惊恐,死状可怖,不解问道:“已提一子,东夷人也知这是用性命堵气,他们怎么仍继续...”
“因为他们是死士。”段怀舒点了点自己的耳垂,示意他去看。
闻言,江和尘看向四人的耳垂,只见他们耳垂皆钉了一枚黑钉。
江和尘凝眉道:“咱们动作得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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