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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事情捋清,她转身两手搭在李妙善肩膀上,“瑶儿,姑母不管这话是谁教你说的,出了存直堂这个门定不能让外人听到”。
“姑母心疼你,也不治你妄言之罪,只是此事往后休要再提”。
“可是姑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谢枢注定是大表哥身边的障碍,您难道真的置之不理吗?”
虽然她也不喜欢谢允,可如果不这样说,柳氏根本不会动心。
谢允就是她的命脉。
“这其中道理姑母自然知道,不过谢枢一个不足弱冠的少年,好好活着都是问题,他哪有什么权利杀人?定是瑶儿想多了”。
“可是……”
“好了,莫要再提,否则姑母真要生气了。你也不想想,我虽是谢家主母,可上面还有老侯爷和老太太压着。谢枢是谢家血脉,要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不会放过姑母”。
更何况,还有谢璜在。
谢璜要知道她害了谢枢,不得气得要把她杀了。
看柳氏面色不虞,李妙善只能满腹的话咽回去。
罢了,万一真是她想多了呢?上辈子是上辈子,说不定那姓谢的是受到什么刺激才一气之下杀了谢家人。
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可是终究抵不过心底那抹恐惧。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也是,她自己不就是他的刀下鬼吗?那样活生生的痛,透过久远的记忆密密麻麻传过来,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他……真的没能力杀人吗?未必吧。
她这辈子只想觅一贴心温柔夫婿,好好过自己的安稳日子。要是他胆敢妨碍,别怪她无情。
李妙善低着头,眼底终于恢复了清明。
……
“你说,瑶儿这是何意?”柳氏有些头疼,庆嬷嬷正给她揉太阳穴。
自她成为谢家主母,整个侯府上下大事小事不断,全靠她一人抉择。再姣好的面容也在柴米油盐的操劳中衰老了。
“老奴也觉得瑶儿姑娘的话有些离谱。他一个小小庶子,有什么能力把谢家人杀了不成?别忘了,谢家可是百年望族,咱们背后还有蜀王。连当今陛下都轻易动弹我们不得”。
外面日头正好,柳氏被阳光刺得有些恍惚,倚靠在贵妃榻上喃喃细语,
“不过她的话确实提醒我了,谢枢并非良善之辈。”
“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跟他娘一样是个脏心烂肺之人,不知道这样的女子哪里值得主君念念不忘,不惜抛妻弃子遁入空门……”
待李妙善回到远山居,贴身的小衣早已汗湿,此刻她正小心坐在绣墩上喘气。青桐见她额头上的冷汗,心下着急,转身进内室寻小姐的衣物。
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小姐怎冒了如此多虚汗?前儿个风寒刚好没多久,小姐身子虚,可不能再着凉了”。
又把人唤进内室准备替小姐更衣。李妙善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摆手道,“不必换了,叫人备热水罢,我想沐浴了”。
青桐的手一顿,乖乖应了声,“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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