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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蓝眼闪过狡黠之色:“同事不知道我休假去做什?么了。”
说着他向前走了几步,对伊拉拉招了招手:“跟我来,会议室在这边。”
“所?以你确实是教授。”伊拉拉开口。
“我也确实是夜校教师,尽管只是偶尔来夜校帮忙教教数学,”莫里?亚蒂打开会议室的?门,“可惜你与?威克汉姆先生私奔之后,内瑟菲尔德庄园乱一锅粥,连班纳特家的?小姐们都在帮忙打听你的?消息呢。宾利先生自然顾不得?对账。”
伊拉拉:“所?以你就回来了?”
莫里?亚蒂一声叹息:“我的?差旅费没了。”
伊拉拉:“……”
你都大学教授了,还惦记会计的?出差补助,什?么人啊!
伊拉拉倒是不担心梅里?顿那边——她身上的?衣服都是迈克罗夫特送的?,打个电报回复找到人即可,问题不大。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与?伊丽莎白?见面,她很喜欢这位仅见过几面却表现出善意的?朋友。
而詹姆斯·莫里?亚蒂,在步入会议室后,径直转过身。
这下,没人会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了。
瘦削的?青年看向伊拉拉,伸出手。他掌心向上,黑手套近在眼前:“伊拉拉,吊坠给?我。”
伊拉拉:“…………”
她勾了勾嘴角,却无动于衷。
“哎呀,”伊拉拉故意说,“被发现了。”
像不过是恶作剧被抓了现行,但莫里?亚蒂没有配合。
“我是追着你过来的?,”他的?语气很是冷静,“我好不容易把它?带出伦敦,却没想到你又把它?带了回来。”
伊拉拉不禁挑眉。
原来是找上门,她就说没那么巧。
好在莫里?亚蒂并不打算逼迫伊拉拉。
他的?神情依旧温和,莫里?亚蒂扶了扶镜框,继续开口:“是我的?疏忽,本?以为甩到乡村当铺,就能让它?在仓库里?积压落灰。作为弥补,我可以用你需要的?线索来交换吊坠,你觉得?如何?”
这还差不多。
虽然伊拉拉觉得?,这句“疏忽”也是借口。
她可以从当铺购买带回伦敦,难道其他人就不会吗?梅里?顿距离伦敦这么近,这说不准呀。詹姆斯·莫里?亚蒂可不像是会把重要物品丢到完全随机环境的?人。
也许是他想等?更重要的?人来购买,却被截胡了呢?
“看你的?诚意了,”伊拉拉说,“得?说点我感?兴趣的?。”
“不会让你失望的?。”莫里?亚蒂莞尔。
尽管是他提出要求,可莫里?亚蒂并不心急,全然一副和伊拉拉闲聊的?亲切姿态。
“我与?同事共同委托你,去协助工人罢工、揭露白?磷有毒的?事情怎么样?”莫里?亚蒂说,“很抱歉听见了你与?夏洛蒂夫人的?交谈。酬劳按照《泰晤士报》的?记者工资计算,一个月给?你20英镑*酬劳,如何?若是成?功,我们还会额外?给?予相应的?奖金。”
嗯?
一个月二十英镑,还有额外?奖金!
莫里?亚蒂张嘴的?功夫,伊拉拉就已经?解决了她与?“未婚夫”的?衣食住行消费。
伊拉拉很是意外?:“你这么好心?”
几分钟前他还在为拿不到出差补助而斤斤计较来着。
莫里?亚蒂挑了挑眉梢:“我正以夜校投资人的身份与?你交谈,伊拉拉。何况,你就算不信任我,其他教授也一并不信任吗?”
也是。
而且伊拉拉反应过来了:这可是一帮资助工人接受教育的?知识分子。
在十九世纪,类似的?学者、研究员乃至文艺界名人还真不少。不止是会出金出力资助工人,还会成?立社团,比如说大名鼎鼎的?费边社——日后英国工党的?政策和思想理?论就来自于该社团。
仅站在穷人的?角度看,莫里?亚蒂还真不算做坏事。
尤其是,他支持伊拉拉揭露工厂恶行。
“现在相信我不是坏人了?”见她神情松动,莫里?亚蒂笑着说,“我知道,因为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你对我一直存有敌意,伊拉拉。但请你想想,在维护穷人的?利益上,究竟谁才是恶人?”
好家伙,几句话?的?功夫,迈克罗夫特成?恶棍了。
如果伊拉拉不是穿越过来的,说不定还真相信了他的?说辞。
但她不信任莫里?亚蒂,可不是因为长兄为政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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