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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去送人,沈宁凑到桑萝边上,手里拿了一块酸枣糕凑过去:“大嫂,你也吃。”
桑萝头微后仰垂眼看了看,道:“撕半块给我就行。”
上辈子养病那几年养成的习惯,东西再好也只适量吃。
沈宁知晓些自家大嫂的脾性,笑着撕了半块,另半块自己撕了一半,另一半塞进了刚进来的沈安嘴里。
吃过东西,沈宁就去捣腾鸡食去了,用竹刀把蒲公英和艾叶草切碎,抓了一把稗子一把糠拌一拌,弄好了才反应过来:“大嫂,咱们家没有食槽。”
用碗喂鸡是不可能的,泼在地上的话,家里新修的房子院子,多好看啊,那一泼下去得多脏。
桑萝想了想,扛出昨天下午只用了一小段的那根竹秆,挑粗的那头用锯子锯下一截竹节,从中间一破两半,就成了两个小小的食槽、水槽,依样挑了一截稍细些的,给几只小鸭也准备了一份。
“先这么用着吧,回头有合适的再换。”
沈宁进去喂鸡,桑萝放下锯子,继续把草窝做了个收尾,编好了看了看,自己觉得还是很精致的,并不比网上买的一些漂亮猫窝差呀,更有一种质朴的美。
她往院里看了看,招呼上沈安帮着她一起把之前家里放在地上用来当小石桌的那块薄石板给抬上,搬进了后院,放在主屋靠墙的屋檐下。
桑萝上下看了看,就算是下雨应该也淋不到,就出去把草窝抱了进来。
地下有石板,顶上有屋檐,只要不是瓢泼大雨,这草窝放在这里先用着是妥了,等鸭子再大些也能放到外边放养去。
桑萝在摆弄草窝,固定水槽食槽,沈安则去挪之前找回来的细软干草,抱回来把干草细细在窝里铺好,这才把那三只小鸭一只只抓了,小心拢在手心送进铺好软草的窝里。
这样一个几乎三面都有遮蔽的草窝显然更得三只小鸭的欢喜,老有安全感了,脑袋上下左右的看,咿咿叫得很欢。
桑萝看着这三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起身交待沈宁去煮点儿半夹生的饭等会儿喂鸭,自己扛了石锄就出了院子,在屋侧选出一块地刨了起来。
本就是刚被清理过的地,处理起来也简单,就是刨得平整一些,三两下弄完,她默默算了算鸡笼大小,估量着家里剩的那根竹子怕是不够,拿了弯刀就喊上沈安跟她一起去旁边砍竹子。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叔嫂两个拖着一棵竹子,一小捆有小孩手臂粗的杉树旁枝,抱着一大堆的大芭蕉叶回来了,也不进院,把木墩、锯子、弯刀拿出来,在院外就把竹子的细枝处理了,留了主杆,比划着长度就直接开锯。
锯好竹秆,又将之劈成一根根两指半宽的长条竹片,再编成六扇扎实的竹栏,每一扇竖着的四根竹条都留长尺余,其中一扇留了足够大的门,方便鸡鸭出入,她自己也得能清扫得了。
六扇竹栏都处理好后,搬到了之前平整好的那地泥地里,其中一片平放在地面作笼底,这主要是防黄鼠狼打洞进入笼内的,另四片依着四围将长出的竹条部分敲打进土里,一个简单的围栏就成型了。
再把第六片竹栏盖在面上,让沈安进屋取了麻绳出来,在八条边缝处作细致的固定处理,插上竹门,一个简易粗糙却扎实的鸡舍就做成了。
最后在鸡舍四边用小儿手臂粗的树枝,将一头削尖竖直打进土里,敲得足够深了,用手试了试,不摇晃,这才用麻绳和粗树枝开始横向搭顶。
一个比鸡舍高出两倍也大出两倍的屋顶框架在桑萝手里渐渐成型,再把密不透雨的芭蕉叶作顶,一层层盖上去,遮阴挡雨就都没问题了。
桑萝看看整体都有她人高的双层鸡舍,啧啧,十里村鸡界小别墅啊。
她自己看着都乐了,把没用完的芭蕉叶取了两片,小心塞进里边铺好,又让沈安把剩下的稻草抱出来,在芭蕉叶上铺上几层。
完美!
以后里边脏了,只需要把芭蕉叶稍微一卷往外抽出来,脏稻草也就全出来了,方便换新的。
活儿干完,桑萝欣赏完自己的杰作,这才有空看了看自己一双手,竹片虽然简单削过,但她到底不是正儿八经的木匠篾匠,手艺粗糙得很,处理得并不算平滑。
没有手套,再是小心手上也划了足有七八处口子,干活的时候还行,这会儿活干完了,一双手的手掌真是刺挠刺痒的痛。
回屋烧了火,把她仅有的两枚针之一用两根木枝夹着用火烧了烧针尖,自己坐在院子里把扎进肉里的的竹刺一点一点挑出来,直到一根刺也瞧不见了,这才算完。
沈安和沈宁原本看到屋旁搭出这样漂亮的一个鸡舍高兴极了,这会儿看着桑萝手上那么多细小伤口,那高兴劲儿就一下子卸了,只剩了难受和愧疚。
“大嫂,这都是男人的活计,以后都我来干,有不会的我找有田叔问,你就别干这种活了。”
一脸郑重的模样。
偏沈宁在一边还特别认可:“对,大嫂,你手都扎那么多口子,多痛啊。”
小兄妹俩这样儿,惹得本来因为手上又刺又痒挺难受的桑萝眼里都泛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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