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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棠想起来了,这是她那天在阿酌房间烧掉的那个灯笼,当时纸糊的灯笼面已经被烧毁,只留下些没烧完的骨架,这个他竟然也能修,而且看样子已经修了一大半了,还剩一半没有糊上纸。
她在阿酌的房间转一圈,发现他平日活得十分俭朴,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喜好,也看不出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很干净,也很整齐。
窗台上,桌案上,整整齐齐摆了一排小物件,潘棠走进一看,全是她平时不喜欢,随手塞给他的东西。
对她来书只是无用之物,对他来说却值得好好摆放珍藏。
草蜻蜓,陶泥做的小人,丑丑的针脚歪曲的香囊上面没落一点灰。
潘棠走出房间,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有点难受,她永远不会告诉阿酌自己今日的发现,永远不会告诉他自己偷偷去了他房间。
——
另一边,阿酌走在一条小巷子里,他无处可去,于是决定先找家客栈住下,不要求条件多好,勉强落脚即可。
但他已经换了三四家客栈,还是会被木影找到。这个木影就像是块狗屁膏药,且耳目众多,无论阿酌走到哪里,不出一刻钟,木影就会出现。
小巷子里,还没走到地方,阿酌就停下脚步,因为巷子尽头有一人在等候。
阿酌转身,巷子尽头那人飞快跑过来,道:“少主请留步。”
阿酌依旧往前走,木影道:“无论您走到哪里,我们的人都能找到您的。”
“您已经换了四家客栈,这家是东市最后一家。”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阿酌道。
木影抱拳,“请少主跟属下回北境,那里才是您的家啊。”
“家?”阿酌嗤笑。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你们的少主,也根本不认识北境。”
木影激动道:“少主您何故不认属下呢?属下与您从小一同长大,又怎么会认错!”
“好。那我用少主的身份命令你们离开,你们能做到吗?”
木影瞪大眼睛看着阿酌,为难道:“少主恕罪,属下恕难从命,如果不将少主带回,我们一帮兄弟都要被主人处死。”
他低沉道:“既然少主不愿,那属下就得罪了。”
言罢,他掏出武器长鞭,一记鞭子裹着内劲袭来,“主人说了,就算绑也要将少主绑回去。”
他手中鞭子如灵蛇乱舞,像是有眼睛似的,不断攻击阿酌没有防备的薄弱位置。
阿酌深知对付鞭子不能一味躲闪,于是闪身到木影面前,想要夺取他手中长鞭。
木影道:“几月不见,少主功力竟然退步成如今的模样。”要放在以前,他绝不可能在少主面前撑过三招,而如今,少主却似乎对他的招式完全陌生一般。
木影心中有个猜测。
阿酌手下生风,紧紧握住长鞭一端,木影拉着长鞭另一端,两人僵持不下。
木影道:“不止属下盼着您回去,还有您以前的部下金泽,卫琢,土清,他们都非常想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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