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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米夏!上课不好好听讲还影响同学,你挺能耐啊?!”
数学老师早发现了这边的端倪,一直忍着没说,这会儿终于被他逮到了机会,于是拍着讲台桌大骂。
苗米夏顿了顿,不敢置信地转头看了陈树净一眼。
陈树净自知理亏,心虚地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讨好地晃了晃。
苗米夏抽了抽嘴角,想到上面还有人虎视眈眈盯着自己,只能忍痛举起手,朝数学老师弱弱道:“老师对不起,我刚才有个地方没听懂,想着问一下同桌,下次一定注意……”
“没有下次!有什么事课后再讨论!”
那节课苗米夏都没敢再看小说,只不过时不时会用幽怨的眼神瞥陈树净几眼。
陈树净手指慢慢攥紧,懊恼得耳朵尖都红了。
放学后她的伞被苗米夏“合法征用”。
苗米夏哼哼唧唧地对她说:“这是我数学课被骂应得的报酬。”
“是是是,伞归你了。”陈树净揉了揉太阳穴,朝她说,“不过学校里还有一段路,你送我到校门口吧。”
“那当然。”
苗米夏也就是说着玩,今天就算陈树净不把伞让给她,她们还是要一起共撑的。
等两个人结伴走到门口了,看到在雨里撑着一把大伞,手上显然没有第二把伞的少年,苗米夏停住脚步,饶有兴致地调笑道:“哦——我知道了。”
“陈树净,你故意的啊?”
“……”
女孩抿了抿唇,支吾说不出话。
陈树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苗米夏脸上笑意更深,语气带点调侃和揶揄:“那我就送你到这儿,不打扰了哈。”
陈树净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跟米夏说了。
但为时已晚,苗米夏把她送到裴念跟前,意有所指地说:“帅哥,我把人交给你了哈,你可一定要照顾好我们家树净。”
陈树净眼前一黑,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裴念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语气自然地应:“好。”
雨下得越来越大,陈树净脑海里瞬间嗡一声炸开。
接下来的路,她都低着头心不在焉,抓着裴念的袖子朝前走,也不知道看路。
少年睨了她一眼。
走着走着,陈树净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忍不住问:“我们这是去哪?”
“走了这么久才发现啊,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又不会。”她小声嘟哝了一句。
“你还挺信任我的。”少年笑着说,“下雨了,我们坐车回去,在校门口不方便,所以让司机停远了点。
他朝不远处指了指:“喏,到了。”
陈树净朝那边看了一眼,一愣,沉默下来。
“这是你叫的车?”
“怎么了?”
“……”
陈树净默了默。
她就算再怎么没有常识,也知道出租车长什么样,大街小巷到处都都是,反正不会是这种……
“裴念。”她巴巴地仰头望着他,对他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发自肺腑地问,“——你家出租车长这样啊?”
这个像粽子一样的车标,陈树净只在杂志上看到过-
上车以后,陈树净还有些不太适应,她戳了戳裴念,不大放心地问:“你哪搞来的车啊?没干坏事吧?”
“……”
坐在前面的司机咳了一声。
少年忍着笑,说不是:“我妈让人来给我送点东西,顺便看看我。”
陈树净一愣,有点紧张:“阿姨来了吗?”
“已经走了。”
裴念刚才等她的时候买了吃的,这会儿用竹签戳了个热腾腾的章鱼小丸子,轻轻吹了吹,熟练地塞到她嘴里,同时轻描淡写说,“她工作忙。”
陈树净被他投喂习惯了,顺从地张口。
她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含糊:“阿姨挺辛苦的。”
裴念笑了笑,没搭腔,只是问她:“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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