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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霍格沃茨逐渐沉入暮色。天光被云层揉碎成一团柔和的灰蓝,染上了塔楼与城堡尖顶的石墙。走廊里零星有学生的脚步声与交谈声,但斯莱特林的地窖一向安静得多。
阿兰娜独自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脚步比平日更慢些。她的视线落在掌心中那只碎裂的银链,断开的链扣闪着一丝冰冷的微光,就像她眼底的水汽,隐忍却无法忽视。
那是他亲手戴上的,如今却断了。
她坐在房间靠墙的沙上,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断痕,指节微白。银散落在肩头,衬得她面容愈安静。可在那安静之下,是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惶然。
门在这时轻响了一下。没有谁敲门,但她已经知道是谁。
一缕熟悉的魔力悄然蔓延开来,带着熟悉的气息。如黑夜般沉静,却只为她存在。
阿兰娜没有抬头,直到她感受到温暖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环绕住她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柔地将她从沙上抱起,安安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坐好。她纤细的身躯贴近他胸膛时微微一颤,而下一瞬,一道炙热又温柔的吻落在她白皙如雪的脖颈上,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与依恋。
阿兰娜终于抬起头。
她睫毛颤动,眼眶微红,像是终于放松下来后,情绪骤然崩塌。她低低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浅浅的哭腔。
“你给我的手链…碎了。”
她没有哭出声,却默默落下了一滴眼泪。那颗泪珠沿着她苍白的面颊滑落,悄无声息地落在他深色的长袍上。
汤姆眉心一紧,低头看着她,眼神几不可察地动荡了一下。他伸手抹去眼泪,吻了吻她的眼角,嗓音低哑得不似平日冷静。
“我以后会给你更好的。”
他将她抱得更紧,掌心捧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拂过那条已断的链子。
“下次,我会让它永远不会碎。”
阿兰娜没有说话,只是埋在他怀里,小小地抽了一下鼻子。他便一下一下地轻拍她后背,语调低缓,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歉意的温柔。
……
不知过了多久,阿兰娜终于在汤姆的陪伴下睡去。可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微蹙,呼吸不匀。他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胸口,静静地看着她睡颜许久。直到夜色更深,屋中只剩下火焰偶尔跳动的声音。
他低头为她轻轻擦去眼角未干的泪痕,魔杖在指尖一转,默默施了个清理一新。床铺被理得柔软整洁,窗帘被魔法轻轻拉上,屏蔽了所有寒气与打扰。
汤姆最后看了她一眼。
黑袍轻掠,他转身离开,门无声合上,连风也未惊动。
他一步一步走向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长廊安静无声,只有他袍摆扫过石板的低响。他眉目如雕,神情沉静如常,但眼底却燃烧着未散的怒焰。
今夜,他会再一次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件他绝不会放过的事。因为她流了泪,而他曾过誓,她的眼泪,绝不能白流。
当夜色将霍格沃茨沉沉包裹,一层浓密的乌云掩住了月色,湛蓝的天幕仿佛被染成了铁灰,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邓布利多坐在校长办公室中,壁炉里火光微跳,映照着他沉静的面容。
门被无声地推开,气息却早一步涌入房中。
汤姆缓步而入,身影挺拔,裹在黑袍之下犹如夜色凝成的影子。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深邃,却透着一股连空气都冻结的冷冽。他没有寒暄,也无须打招呼。那双漆黑的眼睛径直锁定了邓布利多,仿佛要从他的灵魂深处寻出答案。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语气冷静,却压抑着翻滚的怒火。
“那只畜生差点伤了她。”
邓布利多并未立刻回应。他轻轻合上手中的羊皮纸,眼神变得复杂。他早该预料到的,只要那位银少女牵扯其中,汤姆便再无法保持理智。
“我确实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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