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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爸爸爷爷奶奶或许都喊得出口,但是“妈”是真的不行。
据她说,她活了二十多年上述嘴欠流程最多只进行过到第一步。
所以她俩认识没多久的某天,张琰琰进行完嘴欠第一步随口跟了句“叫妈”,正准备把虞初的耳机递到她手里时,听到那句结结实实的“妈”后愣在了当场。
虞初吃完饭,想到刚才没问完的事。
“我们寝室四个人?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另一个室友方纺白了她一眼:“刚买饭的时候啊,喊你去你不去,一天到晚盯着个手机跟赴死一样。”
再另一个室友孟雨婷趴在椅背上,欢快道:“择日不如撞日,初初,左右大家都没事,我们准备明天就去!明天坐高铁,晚上入住酒店,后天就能挨个景点打卡啦!”?
今天决定明天出发,特种兵?
方纺叹气,捏着虞初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孟雨婷:“你看看这张脸,你觉得她能是一个‘普通’异性同学?”
孟雨婷和张琰琰看向虞初,端详了一下,得出结论:“不是。”
虞初的头重重垂下。
“要不然我帮你试探一下?”张琰琰提议。
“怎么试?”四月中旬,上海正在刮怪风。
窗外呼呼作响,风卷着大颗的雨滴拍打在窗户上,但屋内一片静谧,顶灯被调成了暖黄白色,舒适明亮。
岑霄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表格,出神。
“看什么呢?”师兄张金铭边擦头发边过来:“今年科室的新生?怎么,你导选好哪个了?”
张金铭捏了片水果塞嘴里:“哎不对,你导不是已经收了一个保研吗?小导的?”
岑霄把电脑合上,没回答:“擦你头发去。”
张金铭“切”了声,走了。
岑霄转头,看向窗外雨里矗立的香樟。
他知道虞初考来他所在的医院是在两虞前,当面,医院住院部前。
两虞前,他小导的一个项目临近收尾。他跟数据整理文献,医院学校两头跑,忙得晕头转向。
那天他刚下班,脱了白大褂就匆匆打车准备奔向实验室,刚好遇见虞初在和保安亭的大爷说话,好像是在问路。
岑霄愣住,以为自己看错了。
保安给虞初指了个方向,她比比划划又确认了一遍,道谢后离开。
岑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他正准备追上去的时候,有个人撞到了他。
那人:“不好意思哈。”
那人转身走向保安亭,问道:“你好叔叔,请问行政楼怎么走?”
保安打着扇子:“是研究生复试的吧?直走尽头左拐,走过三栋楼就能看到行政楼的牌子了。”
研究生?
“看到前面那姑娘没,她跟你一样是考试的,跟着她就成。”那保安看到了岑霄,热情招呼:“你也是来考试的?”
那个考生看过来,正准备搭话,岑霄电话响了。
岑霄如梦初醒,道:“我不是,抱歉。”
说罢他转身离开,看了眼手机,是网约车司机的电话。
车上。
他打开随身带的电脑,打开,联网,登陆学校研究生官网,找到了一志愿考生的复试名单。
岑霄说不出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像是高考查分?但又不很准确。
他眼睛从上到下扫描一个个名字,有种难于言喻的平静。
人被巨大的惊喜砸到的时候大脑总是空白的。
“张度时,吴燕,梁书明虞初。”
目光定住,他轻轻眨了下,才开始从左向右看。
“报考专业”
“眼科学。”
岑霄轻滞,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睡眠键,屏幕熄灭。
屏幕上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看我的。”杨鹰一行人在岑霄的安排下全部入住酒店,收拾妥当已经是晚上八点。
他趿拉着拖鞋,躲开学生们,背着相机下楼遛弯。
岑霄找的这家酒店,楼下是高档装修的各种门店,精致有余,热闹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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