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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魏长川的眼神变了。
黑暗中,闵疏不一定能看得清他的样子,他却能清清楚楚地看清青年现在的模样。
闵疏被他逗出了火气,皱着眉,眼睛亮地惊人。他穿着宽松的睡衣,领口偏大,又被他自己在躁动混乱的梦境挣得有些乱,此刻伸着脖子,自锁骨向下一览无余。
闵疏并不知道他在魏长川眼中是一幅怎样的模样,也看不清魏长川的目光落在了哪里,他放完狠话后心跳地很厉害,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要知道他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这种程度的调情对于小雏鸡来说难度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可魏长川隐在黑暗里,一言不发,
闵疏无从判断他的态度,一时的冲动渐渐被心中生出羞臊蚕食了干净。片刻后,他抿了抿唇,率先错开了目光,低下头涨红着脸下了床。
然而就在他试图从魏长川身边绕过去的时候,男人拦住了他:“去哪?”
闵疏低着头,不敢看他:“……浴室。”
魏长川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最后还是道:“你要自己弄?”
闵疏呼吸一乱,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他不明白魏长川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不讲道理,几乎是有点赌气地抬起头:“我去洗冷水澡。”
说罢就闷头朝前走。
然而他不知道,这句话给了捕食者一个绝佳的借口。他还没能走出两步,就被一股巨力拽住,失去重心,直接向后倒回了床上。
“啊!”
闵疏惊叫一声,不是因为摔疼了,而是因为魏长川从来没有用这么大的力气拽过他。男人对待他一向迁就而克制,甚至还有点小心翼翼。然而此时的魏长川显然不是如此了。
闵疏倒在床上,下一瞬就见面前高大的人影覆上来,魏长川一条腿搭上床沿,手搂住他的后腰,低下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洗冷水澡会感冒。”男人声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他的耳廓:“我帮你。”
·
夜晚,岛上刮起了大风。
这在冬季的格陵兰很常见,院子里的雪橇犬一个叠着一个地睡在几块木板搭成的窝里,毛茸茸地裹成一团,丰厚的皮毛和充足的能量储备让他们不惧严寒。
地上的松软的积雪被大风掀起,飘散在空中形成雪雾,能见度极具降低,「中餐丁」的招牌在灰白的天幕中闪着微光,其中’丁’字的灯管正在不断闪烁,看起来即将寿终正寝。
屋内,气氛并没有被外界的风雪侵扰。
卧室内暖气充足,缩在被窝里头的人不会觉得冷,甚至可能还会觉得有点热,
闵疏脸颊潮红,死死抿着嘴唇,将头靠在男人坚实的颈窝上,后颈弯出一道紧绷的线条。
魏长川分出一只手,轻轻揉弄他脖颈处紧绷的肌肉:“难受吗?”
闵疏说不出话,怕一张口就是呻吟,只能埋在男人的颈窝里点点头。
“哪里难受?”魏长川问。
闵疏呼吸急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控制住了声音:“轻……轻一点。”
虽然极尽控制,他的尾音还是有些颤抖,听起来有点可怜。魏长川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
“还要轻啊?”
那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似是有些无奈。
闵疏羞耻到了极点,耳根通红,几乎将自己的身体蜷成虾米,头死死埋在魏长川的颈窝里。
过了一会儿,闵疏发出一声紧绷到了极点的呜咽,手指在男人裸露的胸膛上留下几道抓痕。
在几秒之内,闵疏几乎是没有意识的,他耳边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那尖锐的耳鸣才散去。他先听到了是自己急促的喘息,接着是魏长川低缓的声音:
“放松。”一只手按在他颤抖的脊背上,安抚般地往下捋:“慢慢吸气。”
闵疏下意识地遵从了他的命令,颤抖着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这样几次,浑身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下来,不过还有些发抖,脱力般地伏在魏长川怀中。
魏长川揽着他,没去管胸膛上的东西,轻轻拍着怀里人单薄的背,执起他的手,在那不断颤抖的五指上印下轻轻一吻:“没事了。”
就这样安抚了许久,闵疏才彻底平复下来。他在男人颈窝中侧过头,汗水的额发蹭在对方线条流畅的肌肉上:
“哥……”他看到男人身上自腹部到胸膛的痕迹,羞耻地几乎说不出话,如果不是现在没有力气,他大概会在床上刨出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你……你身上脏了。”
“嗯。”魏长川倒是表现地很平静,他放下闵疏的手,姿态从容地直起身:“我去冲个澡。”
闵疏没说话,男人离开之后,他便把自己缩到了被子里,崩溃般地将脸埋进手心。
简直是太丢人了。
闵疏根本没办法面对脑子里在刚刚短暂的断片后出现的画面,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在上岛之前,大学男生宿舍里头什么牛逼都敢吹,青春躁动的男生们手机里的东西简直看都不能看。他也有过好几回,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了,还是别的——闵疏沉痛地反思了一会儿,觉得还是魏长川的过错。都怪他不穿衣服,用那种声音在他耳边说话,力气还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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