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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霖瞄了眼身后敬业的群演,再仰头看了看青丝逸散的“狐妖”。
不知何时,姜烟屿的束发带散落,掉在了湖面上。飘逸的长发随着轻风飘动,发丝有些乱,显出一种慵懒而妖冶的性感。
不过这性感只持续了一瞬,姜烟屿一开口说话,又变成了轻浮的狐狸精。
“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花公子以后就归我了。我要把他带回洞府去,饮合欢酒,圆房结发,让他为我生一堆小狐崽,壮大我狐族血脉,哈哈哈哈!”
姜狐妖侧过头,朝后方的仆人大喊,便喊还挑衅地大笑。
“妖精和人物种相悖,你们不会美满的!”
“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掳了大公子的身,也得不到他的心!”后方追逐的仆人受到挑衅,咬牙切齿地骂。
姜狐妖不受影响,胜券在握地说:“别说强扭的瓜,就算花公子是个苦瓜,我也会用精华将他催熟,催成食髓知味的蜜瓜!”
精华?这是什么狼虎之词?
况且,重点难道不是他是个男的,根本生不了小狐崽吗?
看着船上各群演瞠目切齿的样子,洛清霖感叹地想,真是敬业啊,玩个游戏都演得那么逼真。
“洛先生又在走神?一点都不入戏。”姜烟屿冷哼着说。
他能入戏才不正常吧?
哪个正常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挂在天上飞,还能入戏的?
洛清霖疲倦地叹口气,“还要飞多久才能上岸?”
“马上。”
话说完不久,两人就到了湖岸边。姜烟屿单脚点地,翩若惊鸿,抱着洛清霖轻落在了湖畔的大石块上。
刚到岸上,就有几个不知从哪蹦出的工作人员,急匆匆跑到姜烟屿身边,三两下将他身上的威亚卸掉,而后又一溜烟撤走,来去无影踪。
姜烟屿拍拍身上的交领襦裙,整理好衣衫,从袖间拿出一条蓝靛色发髻叼在嘴间,双手抓起全部头发,用发髻将发高高束起。
清风徐徐,白衣翩翩。
将头发全部高束起后,姜烟屿身上轻佻的气息骤减,神采英拔,长身英姿,别在腰间的剑更为他添了几分凌厉之感。
姜烟屿伸出手,将手掌放在洛清霖身前。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主动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逃跑;二是抵死不从,趁我不备之时将我推下湖。你要选什么,洛清霖?”姜烟屿说。
带着湖水腥气的清风吹上岸,飘曳白衣与青丝微动,姜烟屿应是戴了黑色的隐形眼镜,琥珀色的眸子变成了如墨般乌黑。
后方喧闹的叫骂声不断,透过湖汽飘到湖畔。
心悸像是一段小声播放的鼓点,将洛清霖耳朵蒙了雾,群演明明在逼近,骂声却在渐渐变小,耳里只剩下咚咚的心跳声。
蛊人狐狸精。
也许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人不受姜烟屿的蛊惑。
洛清霖无奈地笑了笑,将手放到那宽大的掌上,凝视着姜烟屿的眼眸说:“带我走。”
洛清霖的手置在掌间,指腹与掌心有些粗糙,硬硬的,到处起着茧子。但姜烟屿却莫名觉得这只手柔软温暖,让他不自觉紧握,想要永远握在手心。
骂骂咧咧的仆人扔了桨,就快登岸,再不跑他们就要被活活捉住。
奔跑之前,姜烟屿分开洛清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握。交缠的手指如同环绕的锁,紧紧缠绕。
姜烟屿拉起洛清霖的手,如同忠诚的骑士一般,将唇轻置在他的手背上,献上虔诚的吻。
“好的,夫人。”
“哈哈还要哈跑多久?”
洛清霖跑得体力不支,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从上岸到现在,他已经被姜烟屿拖着跑了半个小时。
等他累得受不了,想停下休息时,角落里就会蹦出一群身着布衣的群演,一边叫骂说“就是这狐妖掳了花家的大公子,快捉住它”,一边追着他们跑。
这才不是密室逃脱,这分明是室外逃亡!
“前面有座断山,我们从断崖上跳过去就能甩开他们。”姜烟屿捏了捏掌间的手,以示安抚。
从断崖上跳过去?!
“等等!你说什么?”
洛清霖放缓脚步,想要拖住姜烟屿前进的速度,但姜烟屿力气太大,拽得他跌跌撞撞。
眼见断崖越来越近,洛清霖急忙问:“我们就这样凭空跳过去?”
“夫人别怕,我会御剑之术,绝不会有事。”姜烟屿回说。
这人演戏演魔怔了?
断崖对面的山离这面起码有十米,就算是高中时的他,助跑跳远也跳不过十米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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