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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衍准备接过打扫工具,看到面色如常的余清,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受伤的人。
楚衍深吸一口气,找了个借口说道:“余清,我有事想找你帮忙,今天我一个人打扫吧,你在旁边等等我。”
余清盯着楚衍盯了一会,然后蓦然笑了笑,最终还是把工具递给了楚衍:“好啊。”
余清知道,她自然知道对方看到了她脚腕上的青紫,作为滥好人的楚衍肯定也不会放之不管。
她预见了,就像她平常无数次做过的一样,先看到结果,然后再以此为目标,一步一步付出努力,最后验证自己的预见。
她喜欢这种掌控感,给她一种无比安全的感觉。
楚衍干活很利索,擦黑板,扫地拖地,即使只有她一个人也很快就完成了。
初夏的天气有些闷热,楚衍干了这么多活身上也出了一点薄汗。
余清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楚衍干活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的作业写完了,她还托着下巴看着楚衍干了一会活。
楚衍把东西放好后就去自己的书包里翻了翻,很快就翻出了一盒药膏。
她迈步向余清,在余清已经有些发愣的眼睛里说道:“转到侧边一下,我给你扭伤的脚腕上个药。”
余清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了,近乎本能反应地拒绝道:“不用了。”
楚衍指了指自己额角流下的汗滴,示意自己干活有多累:“我请你帮的忙就是,你转过来,我给你上药。”
[abo]青梅记事(六)
余清可能是鬼迷心窍了,竟然最终松口,转过身来同意对方上药。
楚衍为了更好的上药,把裤腿又往上提了一点,但紧接着看到的就是余清小腿上的伤痕。
是一道应该是被抽打出来的暗红色伤痕,没破皮,但是里面有着难看的瘀血。一道伤痕像蜈蚣一样扭曲的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触目心惊。
这绝对不是今天的扭伤,但看样子也应该是最近留下的伤痕,怪不得余清前段时间一直不上体育课。
楚衍感觉眼睛被烫到了一样,余清也知道了楚衍估计是看到她腿上的伤了,也感觉到了楚衍的沉默。
她虽然没计算到对方会看到自己小腿上的伤,但楚衍沉默的反应几乎是不难预料的。
正常小孩但凡敏锐一点都应该知道她可能是个麻烦,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她远一点。
楚衍沉默地先给余清的腿上能看见的伤口都涂上了药,还帮她把裤腿挽了上去然后用自己头上的小卡子夹住,让裤腿不至于松散。
楚衍的眼神有点闪烁,小心翼翼地弄好后问余清:“你能接受你裤子新做的这个造型吧,这样走回去可以吗?”
余清被楚衍的眼神刺痛了,她的双手放在腿上不自觉地捏紧,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只是利用一下对方,可现在她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
楚衍看到余清抿着嘴,手还攥紧了,试探地问道:“是疼吗?要不你回我家让我妈好好给你包一下,反正今天时间还早。”
余清低着头,楚衍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还是看见对方僵直地微微点头。
好别扭一人。
当楚衍跟余清并肩走回去时,楚衍如是想到。
上一次跟余清顺路的时候,她对余清的印象还停留在冷漠、聪明、嘴巴毒,当时她们还是一前一后,两个人根本走不在一起。
这次她们并肩走,余清难得的安静,没有说话挖苦她,夕阳映照在她们两个人身上显得岁月静好。
余清被这暖色调映衬着显得有些温和,甚至于脆弱。
路上很安静,楚衍听着她们两个明显的脚步声终于还是开口:“疼不疼,谁打的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风太过温柔,余清没有像以前一样一再拒绝身边人的靠近,回道:“家里的长辈。”
疼不疼,她不想去谈论,每一次回想都是一轮对她内心的新的鞭笞。
楚衍脸上随即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不管为什么,都不能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啊,你的长辈他得改。”
余清听了楚衍的话甚至都想笑,怎么改?这可是人家信奉了半辈子的理念,并且还准备将它传给余家的后代。
“他不会改的。”余清不在乎地说道。
楚衍这时候也觉得语言太苍白,说什么都好像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
“嗯……那你去不去我家包扎,我妈很温和的,她不会不乐意的。”楚衍最终还是回到了最初问的内容。
她妈妈曾经给她说过,有些话她跟对方说第一遍,心理设防强的人即使想答应,但也会出于习惯会回绝。
所以必要时可以再问一遍,对方感受到你的真诚和友善,感觉到安全就不会再退缩了。
就像对待小动物一样,要培养信任感,一点点接近,反复证明自己没有威胁,久而久之小动物就不会拒绝你的靠近。
楚衍认真地看着余清,真诚都快
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余清确实有些松动,但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她还是选择的拒绝。
从客观来讲,她和楚衍不熟,对方可能只是出于同情或是不想让自己于心不安才会选择帮助她。
同情会毁了她的,所以她不需要同情。
楚衍了然地点头,分别的时候发现她们竟然是邻居,但对方不愿意来也至于勉强,最后还是把药膏递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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