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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尖针将他整个人都扎得密密麻麻,一开始还未有什么感觉,但随即司爵便感受到了炙热滚烫的热流汹涌地流窜向他的四肢百骸,但这不过只是最简单的煎熬,相比于之后的根本不足一提。
在长久的痛苦与折磨之中,司爵的感官几乎麻木,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得模糊,就连身体都无法感应冷热的变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长久的疼痛与折磨好似终于停摆,司爵的身上早已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甚至令他出现了缺水的征兆。
而疼痛停止之后,他就像是个破碎的娃娃一样从椅子上滑落在了地上,刚刚长久的疼痛并未让他松懈,甚至觉得可以承受,可到了结束之时,当他卸了力道,反而再也承受不了了。
虚了修士的情况显然也没有比他好上多少,他的额前也满是细密的汗水,喘息声也比之前深了许多,手指颤抖着扶着桌面,有种站立不稳的感觉。
可现在双方都已经无暇顾及对方的情况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虚了修士终于平复了下来,他抓住自己还些微颤抖着的手指,缓步向前,最终停驻在了司爵的面前,同时缓缓蹲下,将宽厚的手掌覆在了司爵单薄的肩膀上。
孩子的肩膀瘦弱的好似稍微用力就能捏碎,可现在这孩子所承担的却是颠覆整个天道的重任。
虚了修士不清楚这个孩子能走到哪里,但他希望能够走的很远,而不要像他一样在这种地方毫无建树地死亡。
司爵睁开了那双波澜无惊的眼眸,被汗水浸湿的睫毛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颤抖了两下,落下了两丝透明的亮片,那或许是盐分的结晶。
“咳咳咳……”虚了修士又开始大力地咳嗽了起来,他痛苦地用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希望降低咳嗽的声音。
但这样的行为根本毫无意义。
司爵几乎是立刻被这声咳嗽给拉回了现实,他立刻起身,可身体却好似不再是自己的一般令他有些无法控制。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身体尤其的轻,好似往前走一步都要从地面弹跳起来,这种轻松的感觉令习惯了正常行走的司爵一时无法习惯,所以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到了虚了修士的身边,同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这样的动作带着全然的好意,很显然经过刚刚的事情,司爵已经将虚了修士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呵呵。”虚了甚至还轻笑了起来,随即擦了擦嘴角,一双略显老态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身边的司爵,像是在传递自己最后的遗嘱。“这事,只能交给你了。”
“好。”司爵点点头。
虚了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好似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悲伤的情绪蔓延了大约三秒,司爵一把推开了倒在自己身上的虚了修士,虚了修士顺势倒在了冰冷的地面。
“别装死了。”司爵耐心告罄,实在是懒得陪他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本来躺倒在地上装尸体的家伙终于睁开了眼睛,并且狡黠地对着司爵眨了眨眼睛,“太无聊啦。”
他郁闷地从地上半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上的尘土,这才继续道:“我都闭息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心脏在跳动。”
“啊呀,我给忘记了。”虚了一副刚刚醒悟的模样,非常痛恨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脑子。”
司爵:……
司爵实在是搞不懂这个老头,但不得不说,当他发现对方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瞬间,他的欣喜多过于被欺骗的愤怒,大约是因为虚了是唯一在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或许不是跟他属于一个世界,但也是被这个世界拉扯进来的外来者,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可以感同身受。
司爵在本来的世界里并不会对他人的相似而感到欣喜,可是现在他却明确感受到了,这或许就是孤立无援时莫名的惊喜,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他并不孤单。
真是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一下子就变得弱小。
但事实上就是他的确很弱小,这个事实令他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好在……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这久修大陆之上与之前世界全然不同的丰盈灵气,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与他之前所处的世界全然不同。
这是个拥有灵气的世界,所有修士都期待着通过修炼一步登天,有的人在半路被其他人丢下,有的人跟着大部队来到了山腰却惊叹于难以逾越的高山而望洋兴叹,还有极少部分的人经历过苦痛、绝望,终于抵达了山巅,看到了这个世界最佳的风景。
但很显然,他本来绝对不属于后者,但是现在他或许可以通过努力跨越那座山,站在山巅俯瞰这光怪陆离的世界,去堪破这个世界的真相,而他拥有进入决赛圈的机会与资格,都是源于虚了修士。
或许他本身的目的不纯,又或者只是因为他的执念,但无论如何,司爵理应感谢他。
于是他松开了拳头,认真地看向了虚了修士,同时真心实意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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