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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悄悄站着一抹人影,他的眼神在眼眶中咕噜一转,随后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见没人经过,这才
低着头急匆匆离开。
几日后。
陆墨辰和陆墨麟同时站在在陆远景的床前。
暖和的阳光从窗外洒进,就这么照在了陆远景的脸上,却衬得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殿内除了陆墨辰与陆墨麟两人,就只剩下他的贴身内侍李公公、两名太医与陆远景生前最倚重的三名老臣,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这是要交代后事的节奏了。
窗柩将细碎的阳光一分为二,在陆远景的脸上映出长长的一条阴影,看起来宛若一条深深的沟壑。
这时,他的睫毛开始微微颤抖,随后睁开了那双微微有些浑浊但仍然睥睨天下的眼眸。
他的视线在陆墨辰和陆墨麟之间来回晃悠,三位老臣自是心知肚明,纷纷支起耳朵。
死亡的脚步已经追上来了,陆远景只觉得前半身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自己的脑海中播放。
最终,他看向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孩子——
“晋王陆墨辰……著继朕登基,继皇帝位。”
底下的陆墨麟眼底闪过一片猩红,用力地握紧拳头,厚厚的地毯都被他抓出了一个缺口。
陆远景说完,仿佛是累极了,回过头,深深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浮现出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太医见状不妙,本想上前去看看是否还有什么法子能将人救回来,却被察觉到的陆远景轻轻挥手拒绝了。
陆远景顿了顿,重新张开了苍白的嘴唇——
“封秦王楚黎非……为摄政王……”
后面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再也没了力气。
太医上前诊脉,发现陆远景彻底没了呼吸。
他垂着眼,朝着殿内剩下几人沉默地摇了摇头,眼中一片哀婉之色。
“陛下驾崩——”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在寝殿内久久盘旋。
太医与大臣迅速跟着陆墨辰和陆墨麟跪了下来,一时之间只听得见几人低低的抽泣声。
故事的轨迹奇迹般地又发生了重合。楚黎非依旧被封为了摄政王。
一般来说,只有在新帝年幼或者无能的时候,才会特立摄政王,以辅佐新帝,稳固江山。
可陆墨辰并不在此二者之列。
那陆远景死前特意封楚黎非为摄政王的意义是什么?
难道就不怕楚黎非夺了他陆氏的江山吗?以楚黎非手中的权势和威望来说,这并不是不可能。
而且,历朝历代的摄政王,几乎都没有好下场。
陆远景给了楚黎非与新帝平起平坐的权势,却又亲手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究竟是何意图?
不过这个答案或许只有陆远景自己才知道了。
起码,他死时的表情安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遗憾了,唯有靠近墙壁的那只眼睛的眼角,似乎划过一抹湿润。
陆墨辰率先从陆远景的床榻前站起身,五年的时间真的改变了他很多,起码通身的帝王气势已经与陆远景身上的如出一辙。
现在,他是皇帝了。
所有人见他,都需行三拜九叩的大礼。
陆墨辰淡漠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屋子一圈。
剩下几人战战兢兢地对视一眼,由一人率先带头,剩下几人也跟着拜服下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瞬间响起了几道整齐的声音。
只有两个人例外——
陆墨麟和一位支持他的老臣。
“皇兄看起来不服朕。”明明是问句,却被陆墨辰用陈述的方式讲了出来。
而陆墨辰自称“朕”的这一举动,明显狠狠地刺激到了陆墨麟,只见他的神色一瞬间变得狰狞不堪,指节捏得发白:“可笑!朕才是皇帝!朕才是!”
接着,他迅速与那老臣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早有准备。
“父皇生前将帝位传给了我!我才是天子!”
“传朕旨意,七皇子陆墨辰,谋害父皇,大逆不道,意图谋朝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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