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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闲云五指收紧,掌中纠缠的枯藤碎末与矿砂在无声巨力下化为齑粉。指缝间簌簌漏下混杂着污黑油渍的沙尘,在他腿侧沙面堆成小小的锥形灰丘。
灰烬堆深处,玄老仅存的半颗腐朽头颅猛地一震!浑浊独目暴突,枯裂唇齿开合似离水之鱼,却不出半点声响。一条深黑如古井苔藓的粘稠血线自他七窍缓缓渗出,蜿蜒爬过焦土,无声注入身下矿渣深处某个新生的墨绿苔斑中。
嗡……苔斑如活物般舒张,污浊波动在龟背洼凝固的空气中荡开粘稠涟漪。坑底昏迷的赵铁柱躯体骤然绷直如拉满的弓弦!覆盖全身的焦黑血痂寸寸龟裂,露出下方新生暗肉,万千墨绿血纹在肌理间疯狂游走,汇聚于额心一道半睁半阖的竖瞳状裂痕!
裂痕深处,一点污血凝聚的粘稠暗金如胎心搏动,每一次膨胀都引得整片龟背洼地脉沉闷呻吟!
“邪灵……附骨……”妙净元君玉净瓶嗡鸣欲裂,瓶口清辉如惊弓之鸟般锁住赵铁柱额心裂痕深处那颗搏动污胎!她能感到那胎中蕴含的污秽仙力正疯狂吞噬地脉死气!胎核中心一点扭曲蠕动的玄老头颅虚影正缓缓成形!
“截脉!阻源!”冯镇岳玄袍带风,袖中清光如电射出!不再针对赵铁柱,而是直刺其脚下那片疯狂汲取龟背废矿死气的焦土核心!要挖断这污胎命根!
轰!!!
清光撞地!焦土却似泥沼般向内一塌!无数道墨绿藤蔓裹挟着污浊地气破土而出!如同虬结的鬼爪死死绞住清光!藤蔓表面粘稠油污蒸腾,核心一点枯藤残印闪烁——正是李闲云方才捏碎的枯藤齑粉所沾气息!此刻竟被污胎引为屏障!
清光剑影在污藤绞杀中寸寸黯淡!冯镇岳面色微白,道袍污痕再次浸染!更深处,赵铁柱额心跳动的污血仙胎,表面一道蜿蜒的古老木纹被印入胎心——如同寄生道种的烙印!
“嘿……呃……”赵铁柱口鼻中溢出腥臭污血,四肢关节反向扭曲,如同被无形提线操控的木偶!额心竖瞳裂痕猛地睁开!里面一颗完全由污血凝聚、狞笑着的玄老头颅骤然浮现!死死盯向坑壁悬垂的骨盘污卵!
污血头颅口裂开!无声尖啸!一道混杂着污胎怨力与枯藤残魂的深红秽咒!无视距离!狠狠撞向骨盘边缘那颗搏动的暗金污卵!
噗嗤!!!
污卵应声猛颤!表面那层粘稠如沥青的皮膜骤然被秽咒撕开一道裂口!内里那团正在融合“净”字魔印与骨盘清印的墨绿油泥如同被投入滚油!剧烈沸腾!无数腥红咒文如毒蚁钻入油泥核心!
“唳——!!!”油泥核心爆出一声骇人的惨嚎!一具如同被剥皮的猩红怪婴轮廓在油泥中疯狂挣动!其心口一点墨绿魔核正与侵入的深红秽咒疯狂绞杀!魔核表面那点刚被刻入的枯藤木纹随之扭曲、尖啸!两股同源却相斥的污秽仙魄彼此撕咬、吞噬!整颗污卵膨胀欲炸!
狂暴的污秽冲击波席卷!骨盘嗡嗡悲鸣,盘体裂痕再次迸开!
“污胎互噬?!快封盘!”赤猿真君双目赤红!焚天巨杵狠狠插地!剑身烈焰化作焚世锁链缠向骨盘!但魔卵爆的冲击无视炎流,焚天链寸寸焦黑断裂!
沙漠边缘。李闲云捏碎枯藤碎末后,似乎觉得指缝间残留的沙尘污渍黏腻刺痒?五指无意识地……
搓揉?了两下?
指根摩擦挤压……
簌簌!
几点更细小的、沾染着粘稠油污的深灰色藤屑……
混着汗渍……
从指根缝隙……
漏?
落!
在腿侧那堆新堆的灰色沙丘锥顶?
藤屑落灰!如同火星溅入火药桶!
灰锥中心那点刚刚被藤屑污染的沙粒!
瞬间爆出刺目的墨绿邪光!
一道凝练着玄老最后污血本源、源自灰堆深处的……
暗浊血线!
如同被点燃引信的毒火索!
沿着沙粒间的污油气息……
轰然逆流!向上!
疯狂灌入藤屑!
嗡!!!
被血线灌注的藤屑骤然膨胀!化作一棵拳头大小、表面无数枯藤面孔疯狂蠕动嘶嚎的……
污血仙种!!
仙种瞬间弹射!
如同被血弓射出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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